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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放牛 发表于 2006-12-5 23:03

指尖的暧昧

我想是那孔雀头上的几支翎羽
我想是那观世音修长的千手
我想是那风尘里漫落的野花
我想是那浅吟低唱的夜雨暗滴
我想是那破土蓬勃的春芽
我想是那沙场秋点兵的苍凉
我想是那绝处逢生的攀爬
我想是那反弹琵琶的喑哑
我想是那犹抱半掩的羞煞
我想是那色彩斑斓的描画
我想是那狼毫焦墨的脸颊
我想是那锅碗瓢盆的支架
我更想是那半壁江山的挥洒……

心,你却说:“你什么也不是,你,只是我的爪牙!”

不想说话……我在生你的气,我的心!
心啊,我的心,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固执地拦截那原本属于我的世界我的芳华!是的,我很贪婪,几乎所有的事情我都希望有我的分量,这----难道错了吗?

蒲公英张开了梦一样的雪绒花,轻轻一掐,芳唇馨风,就是一袭纷飞的羽裳……你看见了吗,那自由的飞翔,可是我放飞的自由梦想,听,那风里的播撒……
那一树殷红着了谁相思的痛,那纹路知了谁失忆的心,看过了这采撷的无语浅笑,依了那翰墨的清香,线装的陈酿,拈开万卷红尘的辛苦酸涩,心,我知你的寻觅……
那花儿美艳,那烟水迷蒙,江南的绿意濡染开一片恬淡的清丽,这女子依依地摇出那石坎的大门,小桥头细柳垂杨,半遮了团扇,伫立了良久……眼说:“你看那水楼上的后生哥。”是呵,眉清目秀的后生哥哟,可是我姑娘的意中人呢,我扬起脸,多盼望后生哥看见我的纤巧。秉着扇柄儿,听见心的声音了,我想笑,我触了我姑娘的唇,芬芳四溢,她正娇怯无限,我散成兰花柔媚,拈花回首,心啊,急急地像只小鹿,夺路而逃,唉,又是我垂垂地羞涩,遗下了旧时的绡帕……
“你该是属于这样的清雅。”心,你说。我邀着姐妹们,叠放着,在膝头矜持,不想说话…..

怎么样的玲珑剔透,怎么样的物尽其华,不过是一颗霜凝的珠玉,它早已着了我的弹力,一晃而逝,心啊,为何你要叹息嗟呀…..
遥远的触不可及,绚丽的瞬间即逝,心啊,你听,快门一摁,我为你聚焦,我为你定格,永不能复原的记忆……
惟有这黑白的子,纵横里的围攻,落棋无悔,君子小人浪迹……
眼发了很久的呆,水汪汪地,泪终于夺眶而出,那咸咸的滋味苦涩地游走在我的沼泽,这冰凉不似清愁,是浓情,心啊,你说,是吗?
我是知了你这隐秘的寂寞,晾却成六弦三叹,翻飞里的流思载不动你春寒料峭里的心事……

那红红的泥妆了我的嫁衣,一摁,就是三生石畔共枕眠的缘聚,蓦然回首,女儿装失落了霓裳,似乎已出卖了自己,收回来,是一分落落的情迷。
穿过你的梦的衣衫的探试,勾了你的魂的纶巾的窃喜,绕着你缥缈的黯然销魂的缠绵,我把握今世的缱绻。
把这春蚕儿吐的丝,捻了做你的衣,伏在你的额前,随了你的起伏。隔着肌肤触着你的跳动,听见你的呓语,也许你说得对,我的形容老之将死,你却依然充满活力,我可以卸掉岁月的妆奁,与你静静呼吸,是那烟波深处的梵音,终于将我们十个姐妹并拢成守望你的虔诚。
闲敲那散落的空庭,一声渺远的回鸣,正是那雁字回时的锦书幽丽……
想起行走在那一片土地之上的柔腻,化不开幽窗棋罢的软语。
素月清空,寒意如水流淌,那丛竹的斑驳漏了些许无言的过往,披巾未裹,玉臂霜冷,我轻轻触着那箫管的孔,掩了那笛孔的门,流溢一曲悠长的夜夕,心啊,我可是这寂寞的哭泣?
突然想知道鲜红的花开在我的疼痛里,连缀的是不是你的牵挂?体内那些蚂蚁啃食的感觉如潮水一样开始翻腾,谁也阻挡不了这缕牵挂,是的,打开它,惟有轻轻地剖开那灼热的胸膛,我才知晓那里是否盛放着一剪疏影横斜。
你一样开闭你的千里路途,我也要招揽我的雪月风花。
得不到的才是永久吗?那我是不是应该紧握不放?
一群麻雀翻飞演练,忽而急下,忽而上冲,梢头驻歇,似枯叶回春,招摇热闹。一只鹰盘旋凌空,英气逼人。一朝霜雾,减却几丝绿意,零落几缕红颜。左边是你的春秋,右边是我的年华。
我还是你的奴隶。
雨,整整下了一宿,淅淅沥沥,直到天明, 我想着这毛衣,可能御了远人今冬的寒?那个棕色的线团,密密实实地贴成一朵麻花,几支织针列成方阵继续冉冉上压。什么都不想做了,坐着闲闲地发呆,有节奏地编织着,心啊,我知道你在等待着什么,你不说话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失了激情,忘了跃动。
就有这些许遗憾,连缀着春夏秋冬,象一团乱麻,理不清,织不完。
不想说话,保持这神经末梢的一言不发,一言不发!

夕阳的余晖还没有完全褪尽,头顶是一片沉沉的海蓝,铺泻到天边,却渐次地淡了,在那山的阙处抹着一分红褐的亮色,山却是早已黑黝黝地晦暗了,分不出沟壑纵横,只是黑,其间有几盏耀眼的灯火,还记得山是醒的。比及天上几颗疏星明亮了许多,在这淡粉的色泽里勾勒出西山的凹凸有致。我站在眉梢,看夜黑。
我把窗推开:呵,那秋的湖水就漫进来了,月的颜色就泻进来了。原来月上东山,在这秋的深沉时候就漂移到了我的窗里来了。我灭了所有的光亮,任那月的影子滑进来,那清冷的明朗只照得妆台渐寒渐冷,于是思绪开始起舞,雾拢过来了…..
捡起这从烦恼丝中挣脱的一根,是的,它摆脱了,从此再也不会忧愁,走了,它再不是那沧桑的行者,就走了,我只是来完成这尘世的梳理,绾结岁月随着这发丝根根褪色,苍老。我拾捡起这一根,那一根…..放进盒子里,多了,就想象它们繁盛在忧愁里的样子,划一根火柴,点着了,焚烧,一缕青烟,一脉发香,化成白色的灰烬,放进花盆里,做这花的饲料,来年给你开一束妍丽想象那青丝的曾经。
菊花开了,在这秋的尽头,淡淡的药草的味道,清涩着。想象这风的味道,于是冬也来了,那个告诉我秋天的声音,便轻轻地走了,这叶片微笑的样子好美。太阳说这样是最好的。看着光影里的流年,阳光下的风物,一下子觉得屋子长满了冷沁的凉意……
封,启封,启开冬的信封,缄默无语。
一下子,觉得这个世界很荒唐,说大就大了,明明是生命之中的,却杳杳无音;说小就小了,千万人影,千万年载,不紧不慢,就相遇了。残破的领子钻出一条岁月的虫子,很小,在皮肤深处喧哗……
湖底袅袅而起一只年轻的水妖,舞蹈,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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