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雾迷尘论坛's Archiver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5

强烈推荐~~~~~~《张扬的青春 颓废的年华》

谨以此文字献给我可爱的网友
— —晶儿


引子)。稀里糊涂填志愿

众老师中,最令我佩服的是高中班主任,因为此人说话仿佛西方政治家,任何言论只作口头承诺,从不落实。
比如有一次他让我们买参考书。现在这年头,市场交易原则基本进化到货到款发,而他逆历史潮流让我们先交款后发货。后来不幸,那货仿佛伊拉克人民期待的资本主义国家的救济粮,迟迟不见影踪。然后我们群愤要求退款,班主任每次都口口声声称一定退款一定退款。遗憾的是,那款学罗斯福把持总统宝座,三年没能退下来。并且更为不幸的是,高三此人喜迁新居,我们又掏10块钱送他一面壁镜。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我们班的成绩遥遥领先,但不幸,领的是榜尾的先,班主任气的差点疯掉。
人往往会气极生悲,悲极生骂,而我们班主任则非常干脆地把中间那块给省了,直接骂我们是“一群吃地瓜不知倒把的笨蛋,没有一个是考进重点大学的料!”。结果高考我们很听话地帮班主任落实预言,全军覆没,都被二三流大学收留。

由于我的成绩平时很稳地在20名左右徘徊,所以理所当然地被三流学校收留。
在填报志愿时我犯了难,因为我的成绩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模棱两可的那种,差劲的大学我看不上,而优秀的大学又看不上我。其实说穿了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总觉得上个不起眼的大学太没面子,所以为了在中等分数作背景的前提下弄个不失面子的大学上,我花费了在学习上不曾花费过的精力苦苦寻觅。
可喜的是,这种类型的大学居然被我神奇的觅到数个,用数学上的归纳法提出这类大学共有的特征是:教学质量都不高,但都有一个非常动听的名字。这种学校最适合我了,因为刚好迎合我只求外表不顾本质的心态。
首先被我锁定的目标是某省政法干部学院。当我在专科二批院校的队伍中找到这个学院时,双目不由的一亮,先映入视网膜的是“干部”两字,后来是“政法干部”四字,想名字这么好听的学校居然放在二批里,录取分数想必不会高,遂打电话盘问录取分数。对方的回复是,超过投挡线即可报名。我问投挡线是多少,对方回复说,280分。我遂挂掉电话,因为我的分数虽然不高,但对于这样的学校砍掉一半也够了。并且自尊心这东西不知从哪儿钻出,觉得上这种学校是对人格的一种变像糟蹋。
被我锁定的第二个目标是北京的一个叫外贸职业学院的学校。锁它不仅因为校址在北京,还因为“外贸”两字,外贸就是和洋鬼子做生意,专挣外汇的那种活计。我顿觉上此校前途必定光明,因为据说外国人吃饭给服务员的小费都比大陆报务员的月工资多。这样看来,靠洋鬼子给小费我这辈子也不愁吃喝了。虽然这个想法有点龌龊,但却是我的真实想法。
但比较遗憾的是,这个学校最终也被我抛弃,原因和上次雷同。我打电话问最低分数大约多少,不料对方语气坚定的不容置喙说,过了280分即可。我遂挂上电话。
后来我又打电话寻问数家省外的学校,结果令我无比失望,原来这些学校都他妈的民办的,交钱就能上的那种。
我顿觉外省人比我还虚荣,并且奢侈。理由是,这么烂的学校居然霸占这么动听的名字。这就好比一个丑女自封西施,不免让人生悲。
最后我在无比痛苦的情况下做出一个很理智的决定--这破分数还是在省内自销吧。
于是我就锁定了目前正在就读的大学,并且以非常吻合的分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入校。
学校名字以前很震人,叫中国煤炭学院。之所以强调以前,是因为入学后学校不幸改名。退一步说,改就改吧,改成中国煤炭大学更好。但不幸的,那是不是可能的,结果改了还不如不改,名字唯一的亮点被改掉,唤作山东煤炭学院!
想当初我之所以锁定此校,就是因为有“中国”两字,这就好比中国政法大学与北京政法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与青岛海洋大学,前者听起来总比后者如雷贯耳。改名之事害的我叫苦不迭,不禁暗想被抽老千。后来得知,为数不少的学生都是奔着“中国”两字来的,被山东代替后大骂校领导领导无方。
让我叫苦不迭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将无法向老爸交待。
老爸是位没有文化的人,凡事只看外表——这点毫无遗漏地被我继承。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高兴的想通知书吃掉。
我把通知书拿给老爸看,希望他也能高兴的生出吃掉的想法。但遗憾的是,老爸眉头紧锁的砸都砸不开,问我说,儿子,不是上学吗?怎么学起挖煤来了?我哭笑不得说,爸,名字是这样叫的,但不是挖煤。老爸不信,偷偷拿给我大伯看。大伯是我们那儿的书记——是那种可以把“啤酒”写成“皮酒”,把“鸡蛋”写成“机旦”的书记——公认的知识分子。回来后老爸语气肯定的不容置喙地说,你大伯也说是挖煤的,并且说煤矿那东西总爱发脾气,一发脾气就爆炸,劝你上个水产农业之类的大学比较安全。
我顿时无话可说。
但又不能不说,我指着专业一栏说,你看,爸,我学的是公关专业,怎能挖煤呢。
不料老爸又困惑不解道,公关?公关不是女孩子做的事么?你一个大小伙子能公什么关?
我戏言道,时代不同了,老头子也能公关。
我刚想哈哈大笑,发现老爸正用陌生的眼神望我,我自知话说的有点冒失,于是止住笑,拿着通知书作掩护说,爸,你看,中国,我们学校名气不小呢。
老爸很善解人意地接过通知书。我怕他老人家再出什么难题,遂逃出客厅。
果然,我后脚还没有越过门槛,听到他喃喃道,上的不是大学吗?怎么是学院呢?

后来老爸也接受了儿子去挖煤,因为他觉的挖煤总比挖泥巴有出息。




  


   

1。)邂逅依芸

来学校是我自孩提以来的第一次长征,既然是长征就不会缺少痛苦。我的痛苦是天昏地暗般的昏车,昏的我呕吐不止苦不堪言。
虽然现在痛苦着,但我天真地认为痛苦是短暂的,就像很长很长的大河中的一朵浪花,立马就会消失的,并且很快就会有很长很长的幸福降临。因为我长征的目标是一所大学,而不是红军的穷山沟,这点虚荣心支撑着我从家乡一路幸福地昏到学校。

车到烟台,天空居然神奇地飘落小雨。其实飘雨没有什么神奇的,但艳阳高照之时飘落小雨就称得上神奇了。小学一年级,我曾和小伙伴们整天对着太阳唱,“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并把歌词视作真理。现在想想不禁笑了笑,其实真理这东西好像骗子的谎言,是经不起验证的,就算天上刮风天上下雨天上照样有太阳。
同车的几个女生,可能是从乌鲁木齐、吐鲁番那边过来的,平时很少见雨,此刻见天降小雨,欢喜的跳下车连连拍手称好,并掏出相机对准太阳狂拍不止,声称要为相片起名叫太阳泪。
太阳流不流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是流泪的,因为我正用实践证明。
跳下车,许多学生有爸妈保驾护航,行李不用背,蹦蹦跳跳快乐的像个天使,真是羡煞我也。而我却大大小小拖背四个包,搞得像个海外难民。
本来老妈要陪我来校,但没有多少文化的老爸不知怎么学来外国人的教子之术,说让他一个去,锻炼锻炼生存能力。老爸把我送到车站后,拍拍我肩说,儿子,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我很乖地点点说,知道了,爸,您回去吧。
其实在我说知道了的时候,我很纳闷,考验的方法千千万,您老为何就选这一条?万一我要丢失了,您老靠谁去养老?
我抬头望天,伤心的不能自持,总觉的太阳流泪也是被我的伤心感染的,越是这样想越觉的委屈,越委屈越伤心,于是止不住,泪水就悄悄滑了下来。

我们系的接待处躲在一棵叶子快要脱落尽的法桐树下,三把大伞遮盖两张桌子,冷冷清清地闲坐5个人,三女二男,这个比例很形象地说明公关专业的男女数量关系。
接待处的一个漂亮女生——公关人才嘛,哪有不漂亮的道理——见我渐渐逼迫他们的地域,撑一把面积如同荷叶般大小的粉红色的伞,热情洋溢地迎上前来,问我是社会学系的新生吗?我说是,然后她马上很虚假的表现热烈欢迎。其他四人也热情地迎上前来并表现同样的虚假。
我之所以说他们虚假是因为他们的确虚假,因为三年后我将成为他们就业的竞争对手,试问,哪有欢迎敌人的道理。
他们收去我的录取通知书和100块钱,然后给我一张收费凭单和一张第三餐厅饭卡,外加一把钥匙,告诉我暂住15号公寓楼401寝室,回去休息好,二天后在文化广场开动员大会。
我不禁暗想到底是大学,二天后的活动都安排妥当,敢情在高中,二小时后都不知要干什么。
我背上包拖着行李箱,然后开始苦苦寻找15号楼。
结果非常不幸,那15号楼仿佛雅鲁藏布大峡谷的水杉,隐蔽极好,我基本上把学校内的公寓楼通看一遍,还是没能找到。最后无奈又折回出发点。
那女生问我,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15楼在哪儿?
她先一怔,然后笑的花枝乱颤差点撒手人间,往身后一指说,这不是嘛。
我突然明白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最难发现的东西往往在眼皮底下。
我伸伸舌头说声谢谢。然后拖着行李直奔401。觉得自己挺傻B的。

三座架子床六张铺,三张堆积大量的物品,有棉被,蚊帐,褥子,垫子,拖把,扫帚,脸盆,毛巾,肥皂盒。另外三张空无一物,床板灰暗的赛过张飞的脸,我不禁暗想,需要多少人贡献才能把这白色的木板弄的这么肮脏。床板凸凸凹凹参缺不平,像打捞上岸的泰坦尼克号甲板的遗骸。两张桌子并排在一起,上面放置六把方凳。锈迹斑驳的吊链悬挂着布满厚厚日灰尘的灯棍,用手一抹,能够埋平指肚的纹理。另外还一台破败的不知能否出影的电视,虽然电视经过时间的洗涮与人为的破坏,品牌标志已丢,但从模糊的外表,我推测应该系康佳24英寸无疑,因为我家就有样一台破电视,调台时需用手拍打,否则不出影。
以上是我推开401时瞬间的所见所想。

我把行李扔到东面架子床的上铺,然后顺着扶梯爬上。我还没睡,床就仿佛在提意见,吱吱作响。我像踩泥巴似的蹦跳两下,确定安全系数不低后坐倒。手摸着灰色的床板开始畅想这上面曾经睡过多少人。一定有男人有女人,应该有抱着枕头辗转反侧叹息孤枕难眠者,也有搂着漂亮女孩风雨一番感慨生活美好者,说不定我手托的地方曾被漂亮女孩的脚丫子踩过呢。想到这,不禁另一只手甩掉大脑的控制,缓缓移过去抚摸,好像真被漂亮女孩踩过。但我突然又想,女孩漂亮并不代表脚丫子也漂亮,说不定还是脚气呢,那我可赔大了,于是忙的抽回手,用力地在水墨画似的灰黑色的墙壁上摸擦不止。
我回蓦重新审视仓库般凌乱的寝室,有种被人平白无故地扔进柴房的感觉。这种非人待遇的感觉促使我刚刚平静不久的心又开始澎湃起来,伤感一个劲的涌开了。想想还是在家里好,宽敞的房间没人争夺,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干对不起自己的事,比始自杀。但现在,想自杀都难。
有人说,大学生活是让学生学会自强,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许多事即使你的意识不愿意做,仍要自已强奸自己,用行动改变意识。
就在我面对空旷的寝室伤感的要落泪的时候,一个家伙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6

2)。我的大学校园

铺好褥子与床单,我躺上床,无所事事地望天花板,然后开始空旷地难过,接到通知书的喜悦和乘车入校瞬间的兴奋早已化为乌有。想我现在已身不由已,再一次沦落为教育制度的奴才,要在这里形单影只地度过漫漫三年求学路。当然了,如果不幸升上本,要度过五年。
有人说生活即炼狱,我骂此人为正宗的傻B,因为虽然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叔本华式的悲观主义者,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大脑皮层的回沟根本没有地狱这种迷信说法的生存地。现在终于明白,此人非但傻B,而且是个伟大的哲人,炼狱炼的并不是地狱,而是监狱。
一人炼狱叫悲哀,众生炼狱叫悲壮,想想中国有无数大学生陪我炼狱,空旷的难过不禁填平大半,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看着对面床上的物品,觉得闲置不用是对农民伯伯与工人叔叔劳动成果的熟视无睹,于是抽出10张褥子、5张棉被扔到床上,展平铺开,结果床堆积的像青藏高原。
我复爬上床,躺上青藏高原,柔软的胜过席梦思,顿觉生活春暖花开,幸福无比。
但不幸的是,我稍微抬头就要和天花板亲吻。于是我顺便把天花板想像成美女的脸,然后跃跃欲试与之亲吻,如此反复,乐此不疲,小人得志般兴奋不已。
后来感觉无聊透顶,因为我想,如果天花板真的变成美女的脸,我会果断地爬起来逃掉,因为哪个美女的脸若如此的大,肯定系女鬼无疑。
我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天花板和天花板悬挂的灯棍射出的冷冷光辉,手足无措,由衷地希望抱一样东西,比如一个温暖的身体,然而遗憾的是,此时此刻连块坚冰也没有。在家里,我每产生此种念头总会用枕头满足希望,然后才能安静地入睡。此时我若旧梦重温,脑袋肯定将受到折磨,所以我辗转反侧难入眠。

我爬起来,决定出去走走,顺便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到任何地方,首先要做的工作就是熟悉环境”。这句话的原创者是我爷爷,与他当年的工作息息相关。
爷爷当年是地下党,出生入死国统区搜集情报不计其数,现在仍然活动于党的前线,风度依然不减当年。每年清明节他都要带我去为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友扫墓。他经常问我,小豪,你知道为什么干同样的工作,伙伴们都去了,而我依然健在吗?
我会很认真地摇摇头说,不知道。
然后他就告诉我,因为他们对国统区的环境不熟悉。
后来爷爷引用孙子的军事理论稍加润色,获得生活真谛,并把真谛传授给我爸爸,希望他在生活中能少走些弯路。
但不幸的是,老爸让爷爷失望无比,因为虽然老爸运用了真谛,但用在了爷爷不想看到的地方——农田。因为老爸很不幸地成长在生活动荡的文革时期,弯路走的非常彻底,从没上过学,所以,现在他能做是,每天到田间地头知已知披,看看麦苗何进需要上肥,何时需要打药,何时需要颗粒归仓。
我和哥哥的诞生仿佛解放大陆的红军,老爸很坦然地把真谛原封不动地传授给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圆爷爷的梦。
可喜的是,我和哥哥很争气,纷纷考上大学,尽管我的大学不及哥哥大学的下属学院的名气大。
有人说,曲线救国,我想我们在曲线圆爷爷的梦。

艳阳早已归西,残留的余光染红一大片一大片的彩霞。黑暗正图谋不诡,随时都有吞噬天空的可能。
学校有一处大型花坛,唤作百花园,用行书雕刻于一巨型假山石上,树于花坛旁。这块巨石也是许多到此游玩者争相留影纪念的地方。
虽然花坛四围还树有许多类似的山石,却无人争相照相留念,原因系于那些石块千篇一律地刻着毫无新意的标语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7

)。大学生活第一天 (上)

早上醒来,惊叹昨夜居然没有被鬼吃掉,肌肤倒有数处被可恶的蚊子盯了,红肿的有如古代美女点的胭脂。收拾一番,躯体还算完整。
洗刷时才发现有许多该做的事情没有做,肥皂、牙膏、洗发水没有买。学样发放的生活用品有肥皂盒而无肥皂,有牙刷而无牙膏,仿佛英文完形填空题,把文章挖出几个洞,然后让考生填。
我胡乱洗把脸,头也没有梳,拎起温水瓶去热水,想回来好好洗洗,又带些钱顺便买些生活用品,以及够吃一天的面包。
我很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张第开血盆大口作吞食状,但又不能小口细咀慢咽,因为樱桃小口向来是女孩子的专利,一个大男人做未免有些做作,所以我很少在餐厅吃饭。
后来,我在餐厅内看到数量颇为可观的情侣们相互喂食的情景,每次我都羞的落荒百逃,仿佛被喂者是我。
当我跨出15号公寓楼的大门时,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并且这个问的严重性可以列为甲级,它不仅影响到我今后的的生活,而且关系到我今天能否喝到热水。这个问题是,我不知道茶房在哪。
欲问人,遗憾的是,视野之内没有一个直立行走的动物,想必太早,大家都贪婪床的温暖。
就我愁眉莫展不知所措之时,一位可爱的女孩落入视网膜,并且更可喜的是,女孩正拎着水瓶,也就是说,我只要尾随其后,定能找到茶房。
于是我拎着水瓶保持20米的距离对女孩亦步亦趋穷追不舍。
我突然觉得我是世上最伟大最聪明的人,只有我才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口才大师卡耐基不是说,不会说话的人办不成任何事的吗?我今天就要推翻他这美国老头子的谬论,让他知道,中国人不用说话也能办成事。不禁心花怒放的让人九月的玫瑰自卑死。
女孩像泳走迷宫,七转八弯,后来终于捡一条笔直的水泥路行走。我不禁暗想,不就一茶房吗,何必神秘的跟美国军方的秘密基地似的。
待女孩步入茶房,我又不禁暗想,到底是大学,连茶房都建的跟公寓楼似的。
我拎着水瓶拾级而上,不料脚还没有跨进大厅,一位30岁左右的妇人拦住我问,做什么的同学?
我说打水的。
打水?
对,打水。
我看你是想来揩油的吧,这哪有水给你打。
我不禁暗想此人真一傻B,再嚣张也不能白天就揩油吧。
我很乖地问,大妈,这不是茶房吗?
妇人被我一声大妈喊的母性温柔重归躯体,语气顿时柔了三分,说,茶房?你抬头看看。
我后退三步,抬头一望,顿时全身热血凝固,恨不得自尽,上面赫然6个大字:28号女生公寓楼。
我没勇气自尽,只剩逃跑的念头。
我转身欲走,妇人又叫住我问,你是新生?
我点点头说,是。
不知道茶房在哪吧?
嗯,--我以为那女生是打水的,所以就跟着她,没想到她已经打完了。
不知道就问嘛,怎么一点不耻上问的风度也没有呢,这样的人是吃不开的,害羞吗?不可能吧,大小伙子害什么羞,不知道时就学会请教,……
我想再这样下去今天这水也不用打了,全听她谆谆劝导了,于是打断她的话请教道,大妈,茶房的路怎么走?
这就对嘛,不知道就要问嘛,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是不?
然后大妈告诉我茶房的位置,说顺着此路一直朝前走,走到尽头向左拐,再走,然后向右拐转,再走,然后再向左拐,走完三个“之”字,就会看一个碉堡形状的建筑,那就是茶房。
我谢过大妈,然后找茶房。
许多人说猫叫春最可怕,因为它会在没有满足之前拼命的叫,但我觉得最可怕的是进入更年期的女人,因为他们无论满足与否,都会拼命地唠叨。
我一直朝前走,尽头果然一左一右两条路,选择左路,再走,又遇到一个路口,右转,此时不幸发现有三条路口向左拐,大妈没有说走哪个路口。我就瞎选第二个左转,因为我主观臆断,偶数应该是个吉祥数。果然,再向右,一座碉堡似的家伙立于眼前。
后来得知,大妈没有告诉我选择哪条路口是因为三条路口均通茶房,可谓条条道路通茶房。
待我取水归来,稍平静后才发现一个不幸的问题,茶房距我们寝室远的可以用光年作单位,一个来回我流的汗水足以装满水瓶。并且更为不幸的是,三餐竟然跑这么远与茶房比翼双飞。也就是说,在以后的三年里,我将风雨无阻地怀揣饥饿的胃来这遥远的地方觅食。
这个错误的后果源于我一时的冲动。昨天报道时,依芸问我用哪个餐厅的卡。我说要离寝室最近的。她说非常不幸,一餐最近,但目前还没有一餐的卡。然后她建议说用二餐的吧,二餐离15号楼也挺近的。
但遗憾的是,因为我是个喜欢追求极端的人,在这事也追求一番,说,不,要最远的。于是她抽张三餐的给我,说,这个最远。但我没有想到,他妈的居然远的这么离谱!
途中我在骄子超市买些东西,第一感觉是,怎么这么贵。并把想法告诉老板。老板回答的就像其它超高的商品全是赝品似的说,我们超高的商品全是真货。
我拎着水瓶提着“真货”回寝室。途中听到有人喊我,转身一看,是依芸。不禁后悔没修边幅,想真是造化弄人。
她提着购物袋,袋内装满青菜。
挺勤劳的,大清早就起来打水。她说。
我说,不打水等着喝西北风,——你买的菜?
对呀。
你会烧菜?
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是非常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手艺还很厉害呢,有机会显示给你看看。
她见我又拉嘴角又摇头的,问,怎么,不信?
不是不信,是觉的可怜。
可怜?怎么个可怜法?
现代就开始朝家庭主妇的方向培养,看来这辈子又逃不掉女人的无奈,烧菜做饭生孩子。
这是我们的天职,你想做也想不来。
你这话要是让缇?费尔达知道,肯定得气死。
缇?费尔达是谁?
连她都不知道,就是40年代在美国搞女权运动搞的世人皆知的那厮。
那你应该为生在中国感到满足吧,中国的女权运动可没有搞的世人皆知哟。
满足什么,我觉得最满足应该生在日本。
喂,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贪得无厌!
不贪就不叫男人了。
然后我们相视大笑。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7

3)。大学生活第一天 (下)

回到寝室着手泡面。泡面说明上说10分钟即可把面泡开,我为保险,把时间延长至15分钟,结果那面仍泡的像蔡依林的卷发,彼此纠缠,亲密无间。
为了刺激吃面的兴奋,我把张卫健为金麦嘞拍的广告画面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折腾。但不幸的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地想象,食欲总是提不起来,对着面哀声叹气,想人家大明星怎么吃起面来显提那么有味呢?!
后来我突然明白,原因系于有二个美女与他争面吃。我想要是有一个美女与我争面,我也会吃的津津有味的。但不幸的是,那是不可有的,此刻连个丑女也没有,空旷的寝室就我一人。
倒是有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从远方嗡嗡飞来与我争吃,可惜它还没有接近饭盒就被我一巴掌拍成标本,永垂不朽。

待我与泡面打完执久战后,小虎牙推门而入,满面春风地笑的像个推销员。
结果证明他真是搞推销的,只不过推销的既不是单放机刮胡机,也不是袜子三角裤,而是一把体积娇小的不及李奎眼睛1/2大的铜锁。
他开门见山劈头盖脸问我,哥们,帮帮忙,买把锁。
我问他说,学校难道还有偷儿不成?
他说,那是,才多。
不都是大学生吗?鸡鸣狗盗之事也干?
还鸡鸣狗盗呢,强奸的都有,咱们系的一寝室,非常不幸,三台电脑被弄了俩。
我拿起一把锁,发现和我大拇指非常匹配,说,既然大门的暗锁都防不了偷儿,你这小锁又能把他们耐何?
哥们,防不了外盗,可以防内盗吧。
你这话要是在人满国患的寝室说可能会因挑拨离间罪被K,——我暂时住单人间,内盗问题好像不存在。
以后呢?哥们,你应该作长远的打算。
我看他很幸苦的样子,仁义之心不禁大发,问他,怎么卖,这锁。
他摸出两把说,一把3块,二把5块,买二把吧,壁壁橱一把,抽屉一把,并且二把还省一块。
我原想买一把借以把他打发走,但不幸误信谗言,买了二把。
买二把的后果是,不但不省一块,而且多仍二块。因为二把锁不到二个月就被仍光。
一次高中同学来看我,他见到我抽屉的锁,跟我打赌说,我用铁条就能把这锁给打开。我不信,说你打,你能打开我请你下馆子。同学说好,一言为定,打不开我请你进小亚细亚(注:小亚细亚是烟台很有名的星级酒店)。然后他用平时挖耳朵的家伙慢慢的别,架子很专业,使我很容易想起看过的关于神偷的一些碟片。他用心别了片刻,不料砰的声,居然被他打开。然后他说,这破锁,用来锁日记本都不保险,还锁抽屉。遂帮我仍出窗外。然后我花掉50元钱请他撮一顿。
另一把被我用来锁壁橱,一日早起,忽然发现钥匙不翼而飞,我急的要疯掉,因为壁橱里面有我要穿的三角裤头。一位心地看起来很善良的同学说,我帮你打开。我说好,然后我把锁交给他,想你小子能想出什么奇招制敌。不料此人从背后抽出如同笛子般大小的铁棍,很利索地撬开。取完裤头后,我突然想起钥匙放在背包,背包正在抽屉。我找到钥匙后问,哥们,这锁还能用吗?对方的回答是,能用个屁,锁簧都被撬断了。

在高中,我有午休的习惯,只是这习惯不是自生的,而是被班主任用大棒给逼出来的。每天艳阳高照之时,都要在被大树庇护的草坪上铺5张《齐鲁晚报》,然后酣眠二个小时。
今天阳光虽然称不上灿烂,但差强人意点也以唤作明媚。我顿生旧梦重温的冲动,于是到报亭买《齐鲁晚报》。但不幸,卖报的老大爷说晚报已经卖完,建议我拿份《烟台晨报》。我遂接受建议。
我手执报纸四处寻觅有草且有树的地方。不幸发现,有草的地方没有树,有树的地方没有草。并且草与树都不是我理想中的。那草儿坚硬如同钢针,想必哪个人若学贝克汉姆趴草地作飞机滑翔状,胸脯应该会被洞穿无疑。那树儿饱受人为迫害,剪枝去叶,仿佛一杆翠竹,只在顶端残留些许叶子进行光全作用。想必这树的迫害者应该是计算机科学技术学院的家伙,因为这树可以很形象地告诉人们,什么才叫尖端科技。
最后我来到人工湖边,因为那儿有一大排一大排的松柏,体积庞大无比,投出的影子比我二个身躯还要宽。但遗憾的是,每过一小时我都要被晒醒,然后再挪挪报纸,跟着影子跑。
人工湖就是我昨夜要看而不幸被恩爱男女截断去路的湖。称此湖叫人工湖其实并不正确,它是建体育馆挖土机的遗作,所以确切的称谓应叫挖土机湖。由此可见,人类欺世盗名的手法是多么的卑鄙无耻,欺负挖土机没有智商。
“湖面开阔,大若足球场,四周植满垂柳与松柏。春分时景色绝佳,袅袅湖水清澈见底,犹如美女倩目,浮萍点点,水草依依,晴朗天气甚能衬托湖的妖艳,微风掠过,折皱道道,波光潋滟。偶尔有小鱼畅游其间,游哉乐哉,可谓快哉”。《导学手册》如是说。
然而引时落入我视网膜的情景却不容乐乎,浮萍腐烂,湖水浑浊,望眼欲穿仍窥不到湖底,美女要是有这样的眼睛肯定是最大的不幸。初秋的冰风虽然无力,却也抽的柳叶尽脱,枝枝条条,像林如心的发丝,一根一根地在风中飞舞。
在我迷迷糊糊地第三次神游四野六合之时,我突然感到脚被什么东西踢一下。但我没有醒,潜意识认为是梦魇,于是又神游大地不止。
不料那感觉接二连三地发生,于是我睁开惺忪睡眼,朦胧中发现一个纪念碑的东西矗立在我的视网膜内。然后纪念碑的上方后来被我确认为是嘴的器官发现声音说,起来,起来。
原来是他妈一人,并且是一校警。
我坐起上身,问,干嘛呀你?
干嘛?我倒想问你干嘛,这儿不许睡觉,想睡回寝室睡去。
为什么不许睡?
没有为什么,学校规定,你这种行为叫“践踏草坪”。
我没有踏,只是躺而已。
躺也不行,快走。
我爬起来,拉拉衣角,刚想走。
校警又叫住我说,把这废纸带走,别制造垃圾。
我拉拉嘴角说,这也是学校规定。
你哪这么多废话!

我捡起报纸,转身发现人工湖旁树一木牌,牌上写道:严禁钓鱼,否则罚款百元!我想,也是他妈的学校规定。
今天是小虎牙所谓的“正式报道”的日子,新生接踵而至,络绎不绝,像放归原野的马,自由活泼地露一张张灿烂如花的笑脸,争先恐后地到各自系院的报名处填写报名表。
我不禁暗想,又是一群自投罗网的笨鸟。
经过我们系新生接待处,看见依芸正忙的不亦乐乎,见我婉而一笑,我也冲她笑三笑。
笑后不禁后悔不已,她对我一笑,而我对她三笑,赔了二笑,但这却今天唯一让我心旷神怡的事。

下午集合于文化广场,学校领导要开动员大会。
校领导一律西装革履,大腹便便,亮晶晶的秃顶更加增添了油光满面的视觉效果。领导们表现的尽量和和蔼可亲,给人如沐春风般温馨的感觉。
大会内容简单而又复杂,掐头去尾再删去连篇废话只省如下一句:给新生们一个星期的时间痛痛快快地玩。但耗掉的时间足以让美国人再先一次布什。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非常激动的,因为大会的内容正符合我们这批刚在黑色七月的战声上凯旋的黑马的心理,虽然有些马儿凯旋的不怎么如人意,比如我。
但鬼知道,这是暴风雨前讽刺的平静,因为一个星期痛快的玩换来的是长达一个月痛苦的军训!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8

4)。军训 (上)

一个星期的快乐时光很快过去,接踊而至是一个月的痛苦军训。校方对军训的称谓比较动听,唤作“体验军人生活”,而我们由很现实地叫“惨遭现代凌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生活还是凌迟,我们都没有贝多芬遏制信命运喉咙的能耐,被数十辆蓬式纱色大卡车拖至某一荒山野岭。
我跳下车生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希望能遇到猿人泰山之类的家伙,把我带离这个鬼地方。但遗憾的是,那是不可能的。随后我和一大帮人被招进牢房模样的砖砌的大房换军装。
等大家出来站队,望去一片翠绿,为苍茫的荒野增添无限的绿意。如果有低空飞行的飞机,一定会赞叹这儿绿化建设搞的好。
军训是件极为痛苦的事,经过短短一个月的军训可以让你刻骨铭心地明白 “军人是铁,军人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的哲学含义,因为烧铁炼钢的环境也没有军训来的恶劣。
我们军训时,恶劣的行径达到了极点,长长的一个月的天气不但神奇地滴雨不下,而且神奇地一片云看不到,并且气温一天神奇地高过一天,最为神奇的是,居然没有死掉一个学生,但不幸被放倒者无数。
天空整日像被巨大的不着边际的光线笼罩着,地核处的岩浆以华氏上千度的高温把七大洲当铁锅烤,气温无比的炎热。我们就像一群热锅里的小蚂蚁,受尽无可奈何的摧残与煎熬。
太阳从东南角慢慢地移到西北角,教官领着我们把面部也从东南角慢慢地移向西南角去追日。在移动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夸父转世,前世追日的游戏没玩够,今生来个尽兴?最后答案是,不。理由是,夸父可以背一把弓箭自由地飞,而我只能拎着马栅做军姿,下肢原地不动,只是面部作半弧状移动,活向一株向日葵。
练我们的教官是一位来自南方的小伙子,操着一腔口语化了的普通话,这使我们的动作总比他的口令慢一个节拍,因为那个一个节拍的时间刚好被大脑用来把教官的吴侬软语翻译成普通话。
因为教官是军人,而军人共有的表面特征是黑。历经数载风吹日晒,哪有不黑的道理。我们教官作为军人也难逃此理,照黑不误,并且黑的厉害,像块铁。我们抓其特征直呼铁哥。当然,我们只在背后呼唤,正面呼想必他不会高兴。
铁哥的性格属于外软内刚的类型,想必这是军戎生涯的成果。不爱说话,但爱笑。不幸的是,他的笑仿佛鸡飞狗跳必有地震,是灾难的前兆,每次我们寻笑而望,必能看到有女兵光荣倒下。
不爱说话的人有个通病,就是不说则罢,说必重复。换哥最爱说的话是,“抬头挺胸收腹小腿后顶手巾被缝眼以120度向前上方看!”这是我们做军姿训练时首长吼的口令,吼的娴熟无比,如同泼妇骂街,没有间断的说法。
为了讨好铁哥并延长休息时间,我们殷勤地问了怎么吼的如此娴熟。
他说这是他三年军旅生涯中最明显的功绩,也是最值得自豪的资本,能把做军资的要点一口气吼的这般娴熟的是件极不容易的事。
我们也暗想真他妈不易,三年来只学会一口气吼28个字!
军训不但累,而且枯躁乏味。可喜的是,我们排与某女排相临,可以从女生光荣倒下的瞬间获取不可以多得的快乐。虽然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做法显得有些卑鄙甚至可耻,但没有办法,每次看到女生像酒醉的男生摇摇欲倒,然后恐怖的如同《聊斋》里爬出来的鬼轰然倒地,总是忍俊不禁。
女生的频频倒下,让我们男生倾倒的不能自持的同时,也想出偷赖的妙招,就是假装晕倒,此招一用,效果果然可喜,屡试不爽。
不幸的是,最后被铁哥识破。因为开始是为数据不多的几个人施展,后来施展者激增,到最后甚为状观,一倒一大片。
铁哥识破此招兼用了一项侦察技术——军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侦察技术——窥背。因为酷热的天气加上严酷的训练必然引起汗如雨注。大量的汗水一齐争先恐慌后地从毛囊内倾倒而出,像新生报名那般及不可待,片刻就使我们像被七月的雷雨袭击过,浑身上下湿意淋淋。但偷赖者不会有被雷雨袭击过的假相,背部会干爽无比。
当时我们排有一家伙,后来此人有幸作我室友,得知他有一个比较的雄性的名字,叫熊伟。熊伟个子高挑,但消瘦无比,像经过恶意饥饿摧残过,看起来像南山的翠竹。翠竹的背总是干爽的如同熊猫皮,让我好不艳羡,——我就在他后面。
铁哥对他的干爽极为嫉妒,常常怀疑他偷赖,经常拍其胸摸其腚捏其手捶其腿以验之,而且一验再验,乐此不疲。
后来熊伟终于被拍摸的不耐烦了,——我也快看不过去了,人家毕竟一处男,岂可容你一摸再摸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8

4)。军训 (下)

我们吃过午饭,熊伟跟一逃兵似的,衣衫褴褛,脸上汗水混合尘埃的痕迹思路清析,头发凌乱,被汗水凝结东一撮西一撮,像打过发胶。无论表情还是边幅,怎么看怎么像他妈的被伦奸过。我想他真一傻B,还他妈真的卖命跑呀。现在这年头,能偷懒就偷懒。
我挺同情他的,于是盛碗米饭,又从数盆残羹冷汁中捞些精华,菜叶子,豆芽,土豆丝什么的揣给他。
他一个谢字还没说出口,一把推开我手,然后“呕”的一声,白色的秽物连同略有粘稠性的液体哗啦一声喷口而出。

吐完后被医护人员用单架扛走,诊断结果非常不幸,胃炎复发,但无大碍,调理数日即可。我们大伙儿对此伤心不已数日,因为战友第一天被放倒,并且倒得如此的惨,无论从哪方面思考都不是好征兆。可喜的是,此人作为特殊情况免除军训。这让我们艳羡不已,因为剩下的29天此人不用苦苦追日了。
然后我们每个人都希望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疾病不失时机地复发,比如胃下垂、十二指肠炎、烂尾炎之类的,这样就不用军训了。但最好不要是肝炎,因为这种病患上了就等于和死神握手了。
但遗憾的是,那是不可能的。些后29天没有再出现一个特例。
我们排倒有个家伙,一个军训期基本上起到凑数的作用。此人奸诈无比,当然,也很勇敢,面对教官的侦察技术总是表现的临危不惧,应对自如。此人双腿的关节炎与众不同的特点是疼痛控制自如。每次集合5分钏,他的腿就要痛,并且痛的难以站立,像玩街舞,双膝“咣”地一声跪倒在地,然后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我对此很困惑,不知汗水来关炎的痛还是跪地的痛。
然后他对教官说那句毫无新意的话——报告教官,我的腿又痛了!
无奈教官的双眼能窥后背而不能窥到痛,只好扬扬手说,你去休息一会。然后此人一休息就休息是我们训练结束。
等我们集合回营吃饭时前的5分钟,此人的腿就会神奇地痊愈,并且愈合的十分彻底,争食总是跑在最前头。
吃饭时,此人总喜欢坐到我左边,因为那儿离大锅菜最近。而我非常讨厌他坐我哪儿,不是因为他阻断我夹菜的路线,而是他喜欢打喷嚏。此人鼻腔特大无比,像双管猎枪,所以打起喷嚏总会让我停下手中的活,细致地感受大地有没有在摇晃。
一次他打喷嚏力量大的把筷子震掉,我帮他捡起,他一手抹鼻液一手接筷子,并且口中不忘道谢,可谓忙的不亦乐乎。
他自报家门然后问我说,哥们,我叫小N,怎么称呼你?
我说,我叫豪。
哪个系的?
社会学系的。
专业呢?
公关。
班级?
三班。
操!哥们,咱们同班,我也是公关三班的!
然后我和小N的操蛋友谊从此拉开序幕。
我说,怎么你每次站队不到5分钟腿就痛,什么情况?
那是操蛋的,什么痛,装的。
那你额头的汗水怎么大滴大滴的掉。
跪地弄的呗,咣的一声,能不痛吗。
痛还跪,何苦。
不跪不得训练嘛,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像我这么帅的万一晒黑了,得有多少女孩伤心,是不?
我很勉强地说那是。
我恨不得立马腌了他,因为女人会妒忌女人的美丽,男人也照样会妒忌男人的帅气。好在我长的凑合能让脑子喜欢发热的女孩自愿投怀相送,所以,腌他的行动暂且搁一搁。
饭后小N示意我去撒尿,本来我膀胱剩余的空间足以坚持片刻,但被他一示意,那尿不自学地想出来嗅嗅 空气。
我想,这小子肯定会精神暗示法。
进了厕所,他就蹲开了。
我说,你不是撒尿吗?怎么蹲开了。
拉屎也得撒尿吧。
我想那倒也是,基本上一脱裤子,除了上床办事都有撒尿的步骤。
我尿完后,说,你蹲吧,我先走了。
他忙阻拦道,别,等我一会,马上就完了。
你小子不会让我在这臭气冲天的地方闻你大便味吧。
他说怎么会呢,然后扔我一根烟说,那,抽一根,保证香喷喷 。
算了吧,那样我会一路吐着回去的,——我不会吸烟。
然后他很惊讶地望着我,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说,操,不会吸烟!
我点点头说,嗯。不会。
操,世上居然还有你这样的男人,——洁身自好,一看哥们就是让家长老师放心的好孩子。
如果真那样,能考这破学校吗?
那倒也是,但用不着计较太多,大学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嘛。就是进了北大清华也照样会空虚无聊,照样抽烟喝酒搞男女关系来排遣空虚无聊。
你想的倒挺开的。
那是,要不我就进名牌学校了。
听你口气就像学校是全中国的学校由你挑着上似的。
嘿,你还不信是不?那我告你哥们,我来这学校是老爸托关系花钱进来的,你想想,凭我那在高中全校倒数5名内的能进这样的学校。
既然花钱了,怎么不进个好的。
我不是说了嘛,天下乌鸦一般黑,进这学校我和老爸都有各自的阴谋,老爸看中的是学校的名字,说在朋友堆好意思开口,但不幸的是,学校改名了,但老爸还是用老名字。
你呢?你的阴谋呢?
我呀,我看中的是学校的地理环境,利于搞男生关系,学校教学也不严,咱们专业学与不学效果一个样,英语不用过级,计算机不用过级,数学又没有,实在没有什么可学的,天天玩就是了。
现在玩,三年后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爸说了,他早就把我人生蓝图绘好了,只要我按着他的路线走,不用担心后半辈子衣食无着落。以后咱哥们天天痛快的玩吧。
我不能玩,我要好好学习,争取升本,然后考研考硕考博,然后就可生活无忧了。
那得多辛苦,蓝图是你爸给绘的?
不是,我自已绘的。
你爸没给你绘蓝图。
没有,但不用绘,蓝图很简单,玩完三年就回家种地。
操,哥们,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农村的吧?
怎么不可能,正是。
然后不知他心生何意,语锋一转说,操!哥们,我就喜欢农村的,朴实,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军训最后一天比较幸福,因为有打靶的项目。我想教官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想在结束时给同学们留个好印象,但遗憾的是,心理学家证明,人们最容易记住的是第一印象,所以这个好印象并不能扭转学生对军训的恐怖,只要提起军训就会想到痛苦而不是打靶的快乐 。
打靶用的是步枪,奇旧无比,我真怀疑是不是当年打蒋介石用的家伙。
每人发5颗子弹,然后在离靶50远的地方放枪。
打靶时小N这小子腿不痛了,教官气愤不已,硬要让他去休息。小N委屈的要命,说我腿不痛了你让我休息干嘛,小心我投诉你公报私仇。想必教官再处在升职的最关阶段,不想因为一个小子节外生枝,忍气吞声发给小N5发子弹。
教官教我们装子弹后,告诉我们打靶的要领,什么要心平气和,忌焦忌燥,听起来像武功心法。
我们把子弹推进枪膛后,铁哥让我们先瞄准,待他让发射再发谢。然后他喊口令,来,预备,发——
不料铁哥的发字还没有吐全,只听咚的一声枪响。我想坏了,哪个哥们枪走火了,不会放倒一个吧,然后我坚起耳朵倾听比如“快叫医护人员,快叫医护人员,有人不幸被放倒!”。但不幸没有叫喊声,我探头环顾,也没有骚乱的情景,奇怪的是大家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看我。好像被放倒者是我。
教官惊讶的瞪着大眼睛,把我揪起来说,好,好,好样的,枪法不错,你这一枪的打出了我团自成立之日起的最好成绩,十环,多么娇人的成绩呀!
我看看靶子,发现靶子最中间那个圈被洞穿,这个洞是十环。
我从口袋里掏出四颗子弹,又把枪膛里那颗退出来,把五颗子弹往教官面前一放,说,对不起,教官,令你失望了。
这时,小N爬起来说,对不起,教官,那枪是我放的。
像小N这种守着自家靶子不打而专门洞穿他人靶子的比比皆是,但巧妙的无意中洞穿十环的却异常罕见。我也曾洞穿过左边哥们的靶子,只可惜我的枪法如同国足的脚法,太臭,把哥们靶子的左上角给揍掉,害的此人被教官骂一顿,怎么打的,我就是用脚也比你打的好。
其实这枪也不是最臭的,还有比这更臭的,有许多人连靶子都揍不着。
我打完5发后,爬起来看别人打,这时我看到左边的哥们一脸的憨相,眯着眼瞄靶子,足足瞄了5分钟才发射。然后我想看他这枪能打个什么成绩,不料只听到枪声而没有看到靶子被洞穿的痕迹,我想可能是打别人的靶子上了。于是我所他左右边5个人的靶子都瞅瞅,但仍没有发现痕迹,这时我突然明白,敢情子弹被他打鸟用了。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8

5)。六人间寝室

军训结束后我被调到同楼的505寝室,搬运行李时505来两个哥们帮我搬运,感动不已。一位是我后来的老大,一位是后来的老四。
铺床单时,一哥们拍我肩膀,我回头一瞅,是小N那厮。
他乐的像朵花,大叫道,********们,咱太有缘了,以后就是同寝室的兄弟了。
我笑三笑说,是呀,以后可要多观照哟。
他连连摆手怕我粘上他似的说,哪的话,大家互相照顾嘛。
我想今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跟这样的主儿在一起,不疯才怪。
收拾好窝后,小N拉我去撮火锅,算是为我接风洗尘。我深表感谢,义不容辞地爽快应允。

我这回住的是年1000块钱的八人间寝室,但幸运的是,由于我系人口稀少的如同陈配司头上的毛,男生共有46人,这样就有5个寝室可以填满一个寝室缺2个人,而我们寝室刚好就是那个缺2个人的寝室,所以我们自称6人间的寝室,和那些多交200块钱的人享受同等的待遇,其乐无比。
但遗憾的是,多交200的寝室的比我们的要新,因为我们的寝室是学校第一批建筑,可称得上古迹,而他们的才有5年的历史,是我们的1/10。但我们又从土木水利学院的学生那儿得到此许安慰,他们说我们寝室要比他们的牢固,并举例说,7级地震过后,全烟台市的楼群统统倒干尽,15号楼也会雷打不动地屹立于东方的地平线上。
于是我们天天祈求烟台能7级一次,这样我们就可以到废墟里拔钱包了。
但不幸的是,那是不可能的。
需要说明的是,土水学院的和我们住同一寝室。后来我把土水学院的解释一字不漏地描述给我一同学听,那同学气愤无比,骂土水学院的骂的很经典,倒底没浪费专业才能,真他妈一群土匪!
八人间住六人,必然要空出二张床,那二张床我们想共商拆掉,可以空出更大的空间。但民主表决总有三人形成势均力敌地反对。因为那三人是体育爱好者,一身臭汗后用来休息非常方便。并且他们三人每天都付诸实践,打完球后衣服扒的只剩三角裤头就往上躺。我每次看到如此情景不禁想起孙二姐刮人皮的镜头。
住六人间的最大优点是人少,有足够大的空间,不像八人间甚至十人间的,吃饭都得站着进行,否则就得有到桌上坐的;最大的缺点也是人少,因为不幸的话,一个人一个星期需要打扫两遍卫生——寝室卫生每人清理一天,轮流值勤。学校有专门老师检查。
检查后评分,既然评分,就要有奖罚,办法如下:
凡分值在98~95之间的每生罚款2元;94~91之间的每生罚款5元;90~86之间的每生罚款10;85分以下的每人罚款50元并扣学分2个。
奖励办法很简单,就是凡99~100这间的每寝室奖励20~40度电/月。如果按4毛钱1度算,也就是奖励8~16元,即每人可得奖金1~2元。由此可见,亏本的一方是学生。
遭罚的基本上都是男生。如果是女生,说明那女生是女中败类。
男生遭罚的主要原因有二个,一个是男生楼比较破旧,给检查老师的第一印象就很失败。新楼大部分被女生霸占,我们男生对此一度很不满,觉的既然男生平等了就应该什么都平等,寝室也不能搞歧视。但学校对此的解释的是,“应该给母性群体足够多的关怀”。对此我深感困惑,怎么叫母性呢?应该叫女性吧。但后来明白学校真是有先见之明,因为许多女生毕业证没有拿到手早把生育证搞到手了。另一个原因是男生自身问题,邋遢,特别是体育特招生,一双袜子往往在脚底下踩一个月,待踩出个洞后脱下直接扔掉,然后找双新的再踩,然后再扔掉,美名其曰:一次性袜子。这样做导致的后果是,寝室内的环境只有人类和一些肌体庞大动物才能生存。
传说有个哥们,入冬后觉得再不穿棉鞋御寒脚丫子有可能变成冰冻猪蹄,于是操一拖把从床底掏出一双不知猴年马月扔进去的NIKE,上面长满绿色的毛。待他把脚放进去后,感到里面毛茸茸的。此人疑心里面长蘑菇,于是一个劲地往外倒,不料从中晃晃悠悠蹿出一只老鼠,像喝高了。待他再次把脚放进去后,仍然感到毛茸茸的,于是再次伸手进去掏,结果非常喜人,掏出一窝小老鼠。此人兴奋不已,逢人就说,谁他妈说男生寝室没有雌性,都妈他生了!后来此人把小老鼠捐给生物系的,等长大后解剖用。
由此可见,生物系的家伙有多残忍。

非常不幸的是,第二天,我们寝室就惨遭学校突击,每人被罚款10元。
当时我们由于军训残留的疲惫,卧床不起直到11点,我忽然听到隔壁寝室一陈骚乱,感觉有种不祥的东西朝寝室逼近,于是捅醒小N说,哥们,事情有点不妙,去隔壁看看,可能来检查的了。
小N睡眼惺忪地撒着拖鞋去了,结果精神抖擞地跑回来大叫,别他妈睡了,查房的来了!
于是我们慌忙爬起,用最快最简单的方法穿衣,裤头没穿就摸裤子,袜子没穿就套鞋子,被子来不及叠就扔进壁橱锁上。
查房老师虽然是位40岁模样的妇人,但职业病的摧残已使她失去了母性的温暖,满脸的横肉与高挑的怒眉充斥兴灾乐祸的意味。
我们见她一伤风败俗的表现——伤什么风败什么俗却不太清楚,总之就想哄她出来——理由从学校规定演化而来:不准进异性寝室。但后来不幸发现,规定前面还有前言,前言规定,老师除外。我不禁暗想,老师强奸学生屡屡得逞,病灶原来在这。
老师推门而入,第一句颇有创意,哟,寝室遭抢了吗?——这么乱!今个谁值日?
小N拉拉衣角遮盖露出裤口的三角裤头说,我,老师。
打扫了吗?
打扫了。
打扫了还这么脏,跟一什么窝似的。
没打扫干净罢了。
我看是没打扫吧,你看你,蓬头垢面,睡眼惺忪,衣裤不齐,一看就是刚起床,——被子,被子呢?怎么都没有被子。
挂在外面晒着呢。
晒,晒什么晒,外面正阴着天看不见吗?
我转头看看天,不幸发现天空墨云滚滚,颇有下雨的倾向。
但小N不屈不挠地继续撒谎,装的还挺是回事,说,咿,刚才外面还烈日前空悬的,怎么现在就密云滚滚了呢。
妇人对小N的谎嗤之以鼻,想必这样的谎她听的多了,哼了一声说,烈日当空悬?是在梦里吧?文采挺不错的,就是撒谎太没水准,以后撒谎也挑个新鲜的,这样的我听的多了,念在新生的份上,照顾照顾你们,打个91分吧,这分就不低了。
小N乞求道,老师,95,给打95分吧。
嫌多是吧,——86!
老师,您不能,不能太——那个吧。
我哪个,我哪个我,啊——75!
别,别,老师,86,86,86就86。
然后妇人开张罚单,我们每人交10块钱。
临走前,妇人良心大发现,发慈悲开始充当教导主任的角色,谆谆教导我们道,你知道做老师看到你们这样多么痛心吗?
小N说,不知道。
废话!你又不是老师,当然不知道,——你知道你们是新生吗?
知道。
废话,当然知道了!——知道还这么堕落,现在就开始邋遢,以后想怎么办?
继续。
继续!
嗷——不是,改头换面。
知道就好,念在新生的份上,这是开给最轻的处罚,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不要怪老师下手狠。
然后此人手握60元钱兴高采烈地扬长而去。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9

6)。迎新晚会

交过10元钱后,我们气愤无比,大家第一次团结到一起共商报复手段。商讨甚是激烈,执续一个上午。结果大家各执一异词,建意极不统一。有的要砸烂电视,有的要劈碎床板,有的要把桌椅扔出窗外,更在甚者要把卸下暖气片作废铁卖。但不幸的是,最后一一被否定,因为搞这些破坏,最终受害者还是自己,砸烂电视将看不到艳星乔丹的巨乳,劈碎床板只能睡地板,扔掉桌椅吃饭困难重重,卸下暖气片,想秘很难平安度过冬天。
最后大家觉得应该从长计议,不能因为小不忍而乱大谋。而从长计议的结果是,放弃报复。不幸的是,这个结果又令我们实在难以接受,所以一时竟不知所措。
这时,一直作思考状的小N突想像圣人似的站了起来,然后跟秦始皇横扫六国似的,神奇地把大家的意见来个大一统。只是比较遗憾他的奇想不但奇,而且下流无比。他的奇想是,把那人给奸了!经他人妖似的声音说出,下流效果更异常的神奇。
虽然有些下流,但我们这群号称祖国未来栋梁的花朵纷纷叫好,说此法可行。然后接踊而至的是,另一个问题又现出了,虽然说60块钱一只鸡,但只能一个人赏用,应该派谁去呢。小N又神奇地大一统说,轮奸!
后来这个计划不幸被搁浅了,原因是,有一天我们突然意识到60块钱的鸡是只比较好的鸡,像她那样的,最多值20块钱,而吃20块钱的鸡对我们这些傲慢的人来说,是件非常掉架的事。搁浅的另一个原因是,学校举行迎新晚会,学校上下热闹非凡,我们的计划也不幸被热闹蒸发掉。
迎新联欢会是学生会自发组织的,经费由学生会到社会骗取商人们的不义之财。当然了,商人的财也多是不义,所以可以称为黑吃黑。晚会目的是丰富大学生文化生活。也是同学之间互动的很好时机。
互动是个比较好听的叫法,男生基本理解成嗅蜜,寻找哪个系的美女多,哪个美女最美,然后等候时机成熟猛然进攻。
互动时,往往是一个漂亮女孩的背后存在数以百计双色迷迷的眼睛,如果此时美女被某帅哥揽走,保证四周会有一大片的男生倒下,待众男生醒来后再把那帅哥放倒。
联欢会以校文艺团体作为骨干力量,再从新生中挑一拨儿看似拨尖且会毛遂自荐的家伙参加,使之达到“全校师生亲如一家”的感人场面。
每年这个时候,新生队伍中都搞出一些笑事,其力度不亚于节目中的小品。新生到校后有共同的通病,就是义无返顾地向师哥师姐取经,大意是怎么才能在学校活的不至于默默无闻。因为现在这年头是青春张扬的时代,许多学生都希望自已能成为学校的焦点,恨不得冲出校门狂揽社会。
师哥师姐们也大力发扬无私奉献精神,把他们刚到校从上届老生口中取到的经片字不留地和盘托出:积极参加校活动。致使许多新生像没头的苍蝇——乱撞。有唱歌天赋但体无体无缚鸡之力气若游丝的家伙去举重;体肥彪悍身材魁梧手掌大如熊掌的家伙却学吉他;脑满肥肠大腹便便体重直逼日本相仆的家伙学街舞;更有甚者,双腿小儿麻痹的硬要学轮滑,理由是,扬长避短,全面发展。在积极参加校学生的口号下,全校上下形成一种进这个学校就发展为全才的风气。
口号并无正误之分,关键是理解的角度。
学校有一个乐队,名字听起来很有变相抄袭的嫌疑,叫“后街女孩”。传说投资组建者是一个女孩,而那女孩对“前街男孩”无比喜欢,喜欢到想以身相许的地步,只可惜现代这个年头不容一妇嫁多夫,所以那女孩才没有以身相许。音队很有威名,获过数次听起来吓人的大奖,学校每次文化活动的舞台配乐都有由该乐队独揽。
我和小N消灭完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后飞奔晚会现场。
晚会在一个大一新生的一首《暗香》中拉开序幕。那小子打扮相当前卫,谢霆锋式的发型喷一层血红色的染发剂,舞台灯光挥洒头上,呈现出刺眼的肉红,左耳挂三只耳环。
那小子一登台,主持人“帅哥”之声频频出口,毫无收敛的趋势,台下更是哨声四起,尖叫声泛滥成灾。那小子也洋洋得意,自帅不凡,牛尾巴赶苍蝇似的频频向台下挥手,并自称“为大家来沙宝亮的暗香,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得意语气的好像侧面表明是沙宝亮让他来的。然后四座鸦雀无声,温柔地橘黄色灯光倾洒下来,《暗香》那忧伤沉郁的音乐被乐队精雕细凿的像流水一样静悄悄淌出。那小子和声附唱。
开始还确有几分沙式风范,血红色的头微微上仰,高挑的身体略略后倾,右腿微曲,左腿稍弯,一副怀揣阴郁不能自持伤感的姿态。但不幸的是,到“……我会拼到爱尽头”时,他的唱技仿佛也宣告走到尽头,发出飞机起飞时特有的嘶哑破裂的刺耳声音,让人怀疑人他是不是在表演口技。并且更为不幸的是,他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扬长避短,在“我会拼到爱尽头”上纠缠不清,反反复复,一唱再唱,一种非唱好不罢休的垂死挣扎的敬业态度。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样挣扎,死还是如期而至,唱技没有一点好转的意思。可他仍大力发扬大庆人的精神,重唱不休,坚韧劲让我暗暗叫绝。乐队也只好一奏再奏,反反复复那段忧伤沉郁的暗香残留。
在我们都烦得不想再听时,乐队的队长——身体膘悍的壮士,众生唤他胖哥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9

6)。迎新晚会

交过10元钱后,我们气愤无比,大家第一次团结到一起共商报复手段。商讨甚是激烈,执续一个上午。结果大家各执一异词,建意极不统一。有的要砸烂电视,有的要劈碎床板,有的要把桌椅扔出窗外,更在甚者要把卸下暖气片作废铁卖。但不幸的是,最后一一被否定,因为搞这些破坏,最终受害者还是自己,砸烂电视将看不到艳星乔丹的巨乳,劈碎床板只能睡地板,扔掉桌椅吃饭困难重重,卸下暖气片,想秘很难平安度过冬天。
最后大家觉得应该从长计议,不能因为小不忍而乱大谋。而从长计议的结果是,放弃报复。不幸的是,这个结果又令我们实在难以接受,所以一时竟不知所措。
这时,一直作思考状的小N突想像圣人似的站了起来,然后跟秦始皇横扫六国似的,神奇地把大家的意见来个大一统。只是比较遗憾他的奇想不但奇,而且下流无比。他的奇想是,把那人给奸了!经他人妖似的声音说出,下流效果更异常的神奇。
虽然有些下流,但我们这群号称祖国未来栋梁的花朵纷纷叫好,说此法可行。然后接踊而至的是,另一个问题又现出了,虽然说60块钱一只鸡,但只能一个人赏用,应该派谁去呢。小N又神奇地大一统说,轮奸!
后来这个计划不幸被搁浅了,原因是,有一天我们突然意识到60块钱的鸡是只比较好的鸡,像她那样的,最多值20块钱,而吃20块钱的鸡对我们这些傲慢的人来说,是件非常掉架的事。搁浅的另一个原因是,学校举行迎新晚会,学校上下热闹非凡,我们的计划也不幸被热闹蒸发掉。
迎新联欢会是学生会自发组织的,经费由学生会到社会骗取商人们的不义之财。当然了,商人的财也多是不义,所以可以称为黑吃黑。晚会目的是丰富大学生文化生活。也是同学之间互动的很好时机。
互动是个比较好听的叫法,男生基本理解成嗅蜜,寻找哪个系的美女多,哪个美女最美,然后等候时机成熟猛然进攻。
互动时,往往是一个漂亮女孩的背后存在数以百计双色迷迷的眼睛,如果此时美女被某帅哥揽走,保证四周会有一大片的男生倒下,待众男生醒来后再把那帅哥放倒。
联欢会以校文艺团体作为骨干力量,再从新生中挑一拨儿看似拨尖且会毛遂自荐的家伙参加,使之达到“全校师生亲如一家”的感人场面。
每年这个时候,新生队伍中都搞出一些笑事,其力度不亚于节目中的小品。新生到校后有共同的通病,就是义无返顾地向师哥师姐取经,大意是怎么才能在学校活的不至于默默无闻。因为现在这年头是青春张扬的时代,许多学生都希望自已能成为学校的焦点,恨不得冲出校门狂揽社会。
师哥师姐们也大力发扬无私奉献精神,把他们刚到校从上届老生口中取到的经片字不留地和盘托出:积极参加校活动。致使许多新生像没头的苍蝇——乱撞。有唱歌天赋但体无体无缚鸡之力气若游丝的家伙去举重;体肥彪悍身材魁梧手掌大如熊掌的家伙却学吉他;脑满肥肠大腹便便体重直逼日本相仆的家伙学街舞;更有甚者,双腿小儿麻痹的硬要学轮滑,理由是,扬长避短,全面发展。在积极参加校学生的口号下,全校上下形成一种进这个学校就发展为全才的风气。
口号并无正误之分,关键是理解的角度。
学校有一个乐队,名字听起来很有变相抄袭的嫌疑,叫“后街女孩”。传说投资组建者是一个女孩,而那女孩对“前街男孩”无比喜欢,喜欢到想以身相许的地步,只可惜现代这个年头不容一妇嫁多夫,所以那女孩才没有以身相许。音队很有威名,获过数次听起来吓人的大奖,学校每次文化活动的舞台配乐都有由该乐队独揽。
我和小N消灭完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后飞奔晚会现场。
晚会在一个大一新生的一首《暗香》中拉开序幕。那小子打扮相当前卫,谢霆锋式的发型喷一层血红色的染发剂,舞台灯光挥洒头上,呈现出刺眼的肉红,左耳挂三只耳环。
那小子一登台,主持人“帅哥”之声频频出口,毫无收敛的趋势,台下更是哨声四起,尖叫声泛滥成灾。那小子也洋洋得意,自帅不凡,牛尾巴赶苍蝇似的频频向台下挥手,并自称“为大家来沙宝亮的暗香,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得意语气的好像侧面表明是沙宝亮让他来的。然后四座鸦雀无声,温柔地橘黄色灯光倾洒下来,《暗香》那忧伤沉郁的音乐被乐队精雕细凿的像流水一样静悄悄淌出。那小子和声附唱。
开始还确有几分沙式风范,血红色的头微微上仰,高挑的身体略略后倾,右腿微曲,左腿稍弯,一副怀揣阴郁不能自持伤感的姿态。但不幸的是,到“……我会拼到爱尽头”时,他的唱技仿佛也宣告走到尽头,发出飞机起飞时特有的嘶哑破裂的刺耳声音,让人怀疑人他是不是在表演口技。并且更为不幸的是,他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扬长避短,在“我会拼到爱尽头”上纠缠不清,反反复复,一唱再唱,一种非唱好不罢休的垂死挣扎的敬业态度。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样挣扎,死还是如期而至,唱技没有一点好转的意思。可他仍大力发扬大庆人的精神,重唱不休,坚韧劲让我暗暗叫绝。乐队也只好一奏再奏,反反复复那段忧伤沉郁的暗香残留。
在我们都烦得不想再听时,乐队的队长——身体膘悍的壮士,众生唤他胖哥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39

7)。进军前街女孩 (上)

醒来时,看见一个哥们正表演狼吞虎咽,我打招乎说,起的够早的,吃早饭了。
那哥们满口矿泉水喷口而出,说,早饭?兄弟,脑子睡坏了吧,早饭可能早新陈代谢成大粪了,现在午饭了。
我不好意思地伸伸舌头,觉的挺傻B的。
我探头看见床下的小N,正睡的跟一冬眠的熊,香甜的跟一婴儿似的。喊他两声,结果等于没喊,他依旧我行我素地睡的像头死熊。
我穿完衣服,把被子朝学校要求的豆腐块的方向细心地折叠,但较遗憾的是,每次都我叠的像豆腐卷。
叠过被子后,我跳到桌上,把认为臭可以的脚丫子往小N脸上放,我想他应该触电似的哧溜一声爬起来,然后一脚把我踹倒。不料他伸手把我脚推下,然后转过身换个姿态继续冬眠。
我第一次见到能把觉睡到这种程度的家伙,想这小子还真是一人才。
待我洗涮完后小N才爬起来,一边提三角一边傻B地问我,怪了,今儿怎么没人查房?
我说你整一傻B,星期天,查个屁。
他长长地吐气道,嗷——
吃过饭后,小N把我往行政楼的方向领。我迷惑地问他,来这干嘛。他说搞定那妮子。我说搞那妮子与行政楼有什么关系?——嗷,我明白了,你丫不会学电视剧里跳楼逼婚吧!他说,屁话,我想逼婚还有地用那卑鄙的手段?——我会直接奸了她!
我哑口无言,因为我突然不明白跳楼逼婚与强奸逼婚哪个更卑鄙。
行政楼是我们学校最高的建筑,高达17层,又建在山坡上,所以看起来给人一种耸入云霄的视觉冲击力。一次我亢奋过度,意气风发地蹿到行政楼的17层欣赏斑驳陆离的晚霞,当时觉的挺浪漫的。刚好高中一同学给我打电话,问我身在何方。我说我在距离海平面大约35米的空中。同学很兴奋地大叫说,********日不见你小子混大了,玩起飞机了。我反问说你家飞机能保持35米的高空平安飞行。同学问,那你在哪儿翱翔呢?我说我在学校的行政楼的17层赏晚霞呢。那同学又兴奋的大叫,操,兄弟,你那是学校还是商业街,这么高!人家名牌学校的建筑不才三五层吗,你那可好,三个三五层。我说屁话,因为我们这不是名牌。
电梯快速地上升,红色数字键噌噌噌往上蹿,在7的数字上叮咚一声止住。
跳出电梯前我笑了笑,小N问我说,丫中风了吧,笑个屁。我说你连小妮子的叫什么都不知道,还他妈的一个劲的要搞定,搞空气呀你,你这不是搁山打牛,有屁效应。他说你懂个屁,我这叫一步登天。
他拉我进了一房间,门上贴一张红纸,纸上楷书六个大写——前街女孩乐队。
我想这小子肯定疯了,来翻人家底牌了。
我说,你想做侦探也不能大白天就下手吧,能不能矜持些。
他说侦探个屁,来报名乐队的,还有你,你不是说我连那个小妮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吗?今天我就和她举案齐眉对面而语给你看。
报名乐队的人数还不少,每人发把枪去收回台湾应该不成问题。可见乐队的影响力不容忽视。
报名分二轮进行,第一轮面试。我原以为面试就是和考官聊聊天逗逗乐。不料这儿面试的主要作用是把一些长的颇对不起观众的家伙刷下。我特后悔,想真不该冒冒失失就来了。虽然我觉得自已长的还行,但只是感觉而已,没有多大把握,并且面试这东西的主观性很大,对方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就不行,不信不行。
万幸的是,结果第一轮还比较理想,我和小N双双入围,大批被认为长的没有前途的同胞们被无情地刷下,脸上像结了一层冰,来时的兴奋一下子不知飘哪儿了,低着头离去。这的确是很丢面子的事,因为只要你从这个门出去,就有许多暧昧的眼光盯着你,并且只盯着你的脸,因为就是由于你的脸不及格才被刷下的。
第二轮问答,总共问三个问题,发问者就是小N要搞定的那小妮子,打扮的跟一鸡似的,花枝展招,火力四射。
我排在第三,小N排在第四。
房间正中放一把椅子,当我坐上时,感觉屁股一侧湿意浓浓,于是我站起来把那块湿的地方拽出来跑跑水分子。不料我刚起身,椅子啪的一声后翻倒地。
他妈的,哪个缺德鬼抹了口香糖。
女孩笑的差点撒手人间,说,同学,你别紧张,就一乐队,又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说我不紧张,不紧张。
其实我紧张的要死,真后悔被小N拐来,还没毕业受应聘的罪了。
女孩第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报名乐队?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傻B透顶。答应不和乐队为什么要叫前街女孩一样吗,喜欢呗。不喜欢谁情愿被像犯人一样审。
我偷用水木年华的一句歌词说,因为我是个热爱音乐的孩子。
女孩送给我一个表现一般的表情,然后问第二个问题,国内乐队与国外乐队支持哪一个?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颇难回答,因为女孩会很主观地故意作刁难。前面有两个家伙就是被这个问题弄死的。
当女孩问第一男生支持哪个乐队时,男生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支持国内的。
当时我想的答应也是如此,因为这样至少可以很好地体现一颗年轻的爱国心。
女孩又问男生,你知不知道国内音乐比国外音乐差的很远。
男生说知道。
女孩又问,知道你还支持?真是不可救药,对不起同学,我们乐队实难相容,请你回去吧。
当女孩问第二个男生支持哪个时,男生吸取第一个惨死的教训,说,我支持国外的。
女孩又问,现在音乐界竞争很激烈,华人乐坛快要被外国的势力冲垮了,你不知道吗?
男生说知道。
女孩说,既然知道了你还支持国外的,你是不是中国人呀,不觉得有些崇洋媚外吗?不觉得爱国心有所欠缺吗?对不起同学,我们音乐需要的队员至少应该有一颗爱国的心,请你回去好好培养你的家国心。
然后第三个就是我。
我想既然支持国内不行国外也不行,答案要么都支持要么都不支持,但不可能是都不支持,既然都不支持了肯定不喜欢音乐,不喜欢音乐报名乐队做什么。
于是我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两个都支持。
不料女孩用比我更肯定的语气说,同学,你不是数学系的吧。
我很惊讶,她不但歌唱的好听,还会看面相,并且很准,不像江湖骗子,一说一个错。我用肯定的打死也不悔改的语气说,你真聪明,我不但不是数学系的,连数学也不学。
女孩笑三笑,露出一排浅齿说,不是我聪明,是你逻辑太令人失望,搞搞音乐是件非常幸苦的差事,需要音乐人具有高超的判断力,而你一点主见都没有,何来判断力,对不起同学,你不适合做音乐,请回去修修数学。
然后我被不明不白地刷下。
第四个是小N。
女孩问小N,你为什么要报名乐队?
我正等着小N该怎么样回答,不料小N不但没有回答,还反问女孩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一惊诧,思维停止运转,五秒钟后恢复知觉,说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当然是你问了。
那你还问我叫什么?
当然得问了,要不我被录用了找谁报名去。
你觉得你能被录用吗?
肯定能。
你够自负的,好了,下面开始问答,你为什么要报名乐队?
因为乐队有你。
同学,你在搞笑吧。
不是,我想进乐队就是因为你是乐队中的一员。
同学,什么意思呀你。
我和同学打过赌,我一定要——要进乐队。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你会知道什么叫遗珠之憾。
你这人真是可笑至极,兼不可理喻,好了,正经点,第二个问题,国内乐队与国外乐队你支持哪个?
你支持哪个我就支持哪个。
你倒很听话。
那是,但我只听漂亮女孩的话。
并且脸皮很厚。
要薄的话就不会有登台的勇气。
但很遗憾,我不给你登台的机会——你这人比前面那个更没有主见,不适合做音乐,对不起,请回。
然后我听风小N爽朗的笑声和坚定的语气,放心,我还会杀回来的。
出来后,我真想K他。我说你他妈的是报名还是搞殖民掠夺,怎么口气大的跟帝国主义欺负小国似的。
小N说,你慌个屁,现在女孩欣赏男生的强悍跟男生喜爱女孩的温柔一样,放心,我一定能搞定她。
我说,你那叫强悍?简单是野蛮。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从原始社会直接跳进社会主义社的。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0

7)。进军前街女孩 (下)

在楼道的变角处,我不幸与一女孩撞个满怀,想那女孩比小N强悍,跟一海绵似的,把我弹出足有二米开外。
我连忙道歉说,真对不起同学,我——
我刚想说“我太不小心”,不料发现被撞的是依芸,我顿时来了本事。我对她叫嚷道,我说今天怎么这么霉气,原来遇上你了。
她脸红红的赛过秋日的晚霞说,你这个人真不讲理,快把人家快撞歇菜了还这么凶。
我想这小妮子可能真的差点被我撞个窒息,要不两腮怎么红的像一番茄,目睹于此,我不禁心生怜悯,虚伪地问,你没事吧。
废话,当然没事了,有事早躺着了。
你干嘛呢?
给学生会办点事,你呢?这么匆忙,跟奔丧似的。
靠!你这比喻打的有点阴险吧,——我来报名乐队的。
前街女孩?
学校有几个乐队?
好几个呀,——怎样?
很惨,被刷下。
我想结果应该也是这样。
为什么?
你这笨样,谁要你谁就是自个儿没事找堵添。
靠!18年的风雨也是我自个儿走过来的,没觉得比人差。
切——,自我感觉良好,这种人最可耻。
自树女权形象,这种人最欠K。
你敢K我?你K我,K我让姐妹们把你从17楼作自由落体运动。
我拍小N的肩说,听见了吧,哥们,什么女孩,多歹毒,记住了,以后找女朋友找个日本的,敢情人家温柔。
依芸这才发现旁还不树着一两条脚的生物,用眼光上下打量一番问,你同学?也是来报名的?
我点点头说是。
如何?也很惨吧,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可明白为什么叫前街女孩了,你们想树女权形象,尽拿男生开刀。
是你们没本事,——行了,不和你这脸皮厚得机枪打不透的臭男生说了,我还得汇报工作呢。
依芸走后,小N呆滞的目光写满惊奇,肆无忌惮地直盯依芸远去的背影,跟一植物人似的。我站到他前面切断他眼淫的路线,说,走远了,还盯个屁。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声色俱厉地问,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说,认识。
什么关系?
我暗生防范之心,想这小子不会横刀夺爱吧,虽然我对依芸还没有爱,但万一他误会咋办,为了不把关系说得让他马上做出轻生的冲动,因为大家都是大龄青年,热血沸腾的可以炼钢,冲动是难免的,并且这是7楼,跳下去没有不死的道理,于是我轻描淡写的不能再轻描淡写了说,没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有!
不料他猛摇我肩,摇的我像风雨中的小树苗似的东倒西歪,然后大骂我说,你他妈真瞎!为什么不和她有关系!
我说,我和她有没有关系管你屁事。
他眼一横,说,管大了!她不是昨晚和小妮子唱歌的那个吗?
我说是。
就是嘛,碉堡哪儿最容易攻破?
内部。
就是嘛,你和她有关系,她只要稍稍怂恿那小妮子,我不就拿下了吗?
我想的确是这样。我说你小子这理论从哪儿来的?叫什么?
《孙子兵法》,叫釜底抽薪。
我想这小子把《孙子兵法》当《爱情宝典》用了。
我们跳进电梯时,小N心怀叵测地用肆无忌惮的奸意浓得可以让人荷尔蒙冲天的目光描我说,你们相撞是不是觉得像撞海绵?
我惊奇无比说,********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小子怎么感觉出来的。
然后他哈哈一阵奸笑,说,你他妈的生在福中不知福呀,哈哈哈哈。
我真恨不得找一只穿了八个世纪没洗一次的臭的可以当杀虫剂用的袜子把他那血盆大口给堵上,我说,傻了傻了,你他妈中风了吧。
是你中邪也,中桃花邪了,你他妈摸人家胸还不知道,哈哈哈——真一傻B,——也真他妈邪气,好事怎么都给小子碰上了呢。
我顿时呆掉,口中不停地念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他妈的去死,别把我小孩耍。其实我心里却暗暗想,可能可能,怎么不可能呢,要不她脸怎么会红的跟一番茄似的,凭我这体骼,撞一下不可能窒息吧。然后看看那双可恶的手,不禁暗暗自责,恨不得剁掉。庆幸的是,我反应迟钝的恰到好处,倘若当时双方都意识到,多尴尬呀。

以后很长一段日子,小N坚忍不拔地暗中帮我撮合与依芸的关系,虽然他撮合的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势头来的比我还带劲,用他的原话叫,“我要像死不瞑目的鬼似的缠着你,直到把你送到花开的彼岸”。
但不幸的是,这个比喻打的让我数夜噩梦缠绵不断跟港台连续剧似的。
并且理由来无比的冠冕堂皇,不像以前,主要目的是能够圆他牵小妮子手在美丽的校园内穿梭时光隧道,说豪,大丈夫做事就要敢作敢当,咱既然摸了人家女孩的胸,——想想,人家的胸,多么严重的事,——就要负人事责任。
我气的真想K他,这是哪家的思维,碰是碰了,但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现在这年头,搞一夜情的多的编程序都算过来,区区碰一下皮肤就得负责任,有这个虚张声势的必要嘛。
我说负不负责任关你屁事,我要是为这事就负责任,你他妈在高中干的那些缺德事早他妈够拉出去枪毙了。
小N就是一夜情的忠实信仰者,并付诸实践不计其数,用他的原话叫,“年我在高中让处女变妇女的女孩多的可以用火车拉”。

能不能送到花开的彼岸,短期内看不见成果,但进不进乐队却近在眼前。
二个星期后,前街女孩乐队来一女孩告诉我说,恭喜你,同学,你已经幸运地被我们乐队录取了。
操,听起来跟受皇上重用的奴才似的。
后来得知是依芸花费一顿肯德鸡与一颗真诚的心才打破那心肠硬如石的小妮子,然后录用了我。后来——大一下学期的伊始——依芸又用她宠大的人力资源网跨过系学生会直接把我弄进校学生会,官职是学生会主席的秘书,不幸的,主席是一男的,并且是一头秃得跟一灯泡似的丑男。
但遗憾的是,小N的自负最终流产,虽然依芸也尽力帮助,但那小妮子死活不答应,说非要杀杀小N的霸气不可,想跟老娘玩忍者神龟,没门!
然后,我拉小N去喝酒,一醉解千愁。不料小N情场失意酒场得意,越喝越清醒,我也真得看到,小N不但烟抽的在行,酒也喝得不赖,跟喝果汁似的。趁着酒劲大肆叫嚣,一定要把那小妮子弄到手。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辛辣的酒精折腾的我要死,庆幸的是,小N意志消沉的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我不会喝酒,把三瓶当地产的劣质白酒古猿醉全部消灭。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0

8)。操长篇

小N一醉方休后,进乐队的信念也被浓烈的酒精浇没了,全部的心思都放到我和依芸身上,说,兄弟,我和那小妮子牵手于未来的美好生活的梦想可全部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把依芸那厮拿下。
每次听他说这疙瘩事我都想撞墙,这不是搞笑嘛,我和依芸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把希望的砝码全搁我身上,是不是狠了点!
为此小N的确把我伺候的跟一老佛爷似的,用他的原话叫,“我对我爹还没这么孝呢!”。我的电吉他就是他付的钱。当时我买的吉他和名字一样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叫足音。小N看了一眼然后跟一行家似的乱下评论说,这破吉没品牌,多土呀。我说有名气的多的是,可得钱呀。他掏出一叠粉红色的人民币说,钱不成问题,走,换一把去。然后带我到烟台市最好的一家乐器商场买了把Washburn WG580,价格够我一个学期的很体面的火食费,4800。然后又买了一摞教程资料。
如果我练吉他错过进食时间,他都会及时拉我去撮火锅,像男人对待情妇那样殷勤。
渐渐的,我感到有点过意不去,虽然小N家的钱多的可以用来铺地板,但毕竟那钱不是我的,用了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在一个我认为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时间与正确的氛围里,我诚真意切地跟小N说,兄弟,以后你别往我身上扔钱了,我知道你家钱多的可以用来当鞋垫用,但我总觉得用了心里不是个事。
虽然有这么多的天时与地利作铺垫,但他还是跟我急了,操!我又没说你什么,那是我甘心情愿,我都没急,你急个屁!嫌我让你办事是不是?是就明说,别他妈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我说,不,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你知道不知道,你往我身上扔钱让我觉得很自卑。
小N好像也感觉到这种电视剧上经常出现的镜头,一方在另一方困难的时候,掏出一大把钱作友好的支援,却被误解有意的嘲弄。
他说,好吧,那这样吧,以后你给我抄笔记,每页5块,一天抄个四五页,学吉他费用不愁没着落了。
我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从西方童话王国过来的,能想出这么幼稚的法子。我说,拜托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教授的薪水一天也不过是七八十,你还不如去复印了,这和施舍有什么区别。
然后他又设计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没有挫伤我的自尊,倒是激起我想K他的冲动。他居然良心泯灭大逆不道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吧,兄弟,你给我当生活保姆,给我洗衣服,上衣20块,裤子30块,裤头50块,工作时间不会长,你也知道的,我这人穿上衣服就舍不得脱,基本上一个月洗一次,行——?
然后他“不”字的音还没咕出就戛然而止,因为我正把眼球的4/5刷成白色横他。我气愤的想操刀叉他,你说他什么人呀,兄弟长兄弟短的喊的跟一个妈生的似的,可他居然能让我给他洗裤头,而且还是穿了一个月的。
我说你他妈的真把农民的儿子当奴隶看了是不?********他妈兄弟呢,你咋不让我给你洗袜子呢?
他笑得像朵即将凋零的皱菊,说,嘿嘿,袜子是一次性的嘛。
操,看来要不是一次性你也打算让我洗了。********头砸他。
他拦住枕头说,那你想干什么?不会给饭馆刷碟抹桌擦地板吧。
还不如给你洗裤头呢,——我还没破落到那地步。
那你想干什么?
啊——非常高尚的,无比自在的,很能抓面子的,弄不好能赚许多钱的,职业。
我一字一字地把小N想象的翅膀给带动起来。
可惜的是,他那玩意的翅膀估计已经折了,没飞起来,问我,什么?
操长篇。
操长篇?就是金庸琼瑶之流操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你没听说吗?天底下两种职业最光荣,一是教师,另一是作家。
操!你脑子抽筋了吧,你想想,天底下像李嘉诚的富商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但你听说过有几个像金庸琼瑶?——这饭难吃!
咱操不出汹涌澎湃的,可以操个小绢细流嘛,现在出版业正处于蒸蒸日上,比咱大三四岁的孩子书出的跟生蛋鸡似的,人家怎么没有你那样忧心重重。
小N见我铁了心要搏一搏长篇,觉得磨烂嘴皮也无济于事,无奈只好换个顺从的姿态。问我想写什么样体裁的。
我说跟潮流走呗,五十年代的寻根,六十年代的乡土,七十年代的新锐,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出生在农村,搞点乡土文学具备天独厚的优势,但不幸的是,爸妈让我出来的太晚了,我不想被历史的车轮碾死的太惨,当然得搞部青春文学了。
社会的还是校园的。
我是学生,描绘社会还不如搞一搞科幻,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0

9)。白驹过隙

有人说大学课程想修满分不容易,但想不及格也不容易。我骂此人为正宗的傻B,因为大一期末考试我很不幸地红了二门,他妈的二门呀,这个结果把我升本考研的梦击碎的如同晨雾,碎的我想流泪。
我觉的我很用功了,虽然我把大部分的时间用来练吉他操长篇,但剩下的除了睡觉都用来学习了,考成这样,我觉得我很冤,冤得我直想陪着窦娥一起哭上天的不公。特别是隔壁寝室的一个家伙弄了我觊觎已久的一等奖学金,我气的直想跳楼。如果第二个人拿这个奖学金我也不会如此的失意,因为此人天天在《传奇》上逍遥自得。我彻底地明白了什么叫“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捞也捞不着”,觉得以后期末考试能安全过关就谢天谢地,奖学金那疙瘩事,在梦中回味就足矣。
长篇操的极不顺利,眼见就要杀尾,却非常不幸地被卡死。不知该怎样结尾。我设计了两个结尾方法,一个是让女主翁莫名其妙地死掉,再让男主人翁被大卡车撞个半身不遂,然后在忧心忡忡中死掉,因为这样可以很好地造就经典的悲剧主义色彩。但不幸发现,我用的是第一人称述事,男的死了就没法料理后事了。于是我又把结尾设成琼瑶式的大团圆,男女主人翁快快乐乐地结婚,然后高高兴兴地生一大群孩子,但又发现太俗套。
这时我突然想起金庸在《雪山飞狐》中写胡斐与苗人凤斗殴时这样结尾,“他这一刀到底劈下去还是不劈”。我想沿袭金老前辈的技巧这样结尾,“男女主人翁是悲悲惨惨的死,还是快快乐乐地生活”。我把结尾拿给小N看,他二话不说跟一疯子似的撕的粉碎,然后训我说,金庸是谁,人家是大师,用这样的结尾那叫技巧,你呢,用了就叫文学白痴!
然后我那长篇就卡在结尾处歇菜了。
有人说,此处失意,彼处必定春风得意。我想这是真理。
吉他被我练的娴熟无比,跟教官吼口令似的,弹奏曲子行如流水,绝没有停顿的说法。并且随着大四老生的毕业,退出一部分有地位的吉他手,我也趁机在哗众取宠巧取豪夺中由一名替补变成吉他手进而变成主唱。在七夕情人节晚会上,以难度颇高的《暗香》奠定了校园歌手的地位。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在这占我大学时光1/3的时间里,也有许多许多的事让我瞠目结舌,甚至无法相信。
首先是依芸。屡屡在我生活中创造惊奇的依芸又创造了一个不小的惊奇。她不是老生,和我一样,是大一学生,那天出现在接待处是因为她就生长在这个大学里。她爸爸是中国古典文学研究方面的专家,现任我校文学院院长,并兼任另一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多家公司的顾问、出版社的名誉主编。她妈更是毫不逊色,教授与学者齐身兼任烟台市妇联主席,一家妇女杂志的专栏作家。
依芸就是在这样的书香门地里茁壮成长,爸爸古典的文学的修养与妈妈干净的面容完美地遗传到依芸上,造就她内敛而不呆滞,张扬而不孤傲,稳重成熟中蕴含着天真可爱。清秀的外表无可挑剔,金墨般的披肩长发浓密的像海藻,眼睛明亮而饱满,笑容干净而纯真,一切优秀的条件使她很自然地成为男生追捧的校花。
我知道这一切后,感到无比的震惊,也无比的羞愧,很乖地一步步拉开我们之间应该有的距离,但小N却像地方的贪官,作风依旧,天天叫囔的让我把依芸拿下。
依芸最擅长的乐器是钢琴,早在10岁的时候就凭借《 Pour Elise 》行如流水般的演奏很轻松地拿了八级证书。我初次听她演奏钢琴是在“中秋节晚会”,当时我摹仿演唱郭峰的《甘心情愿》,贯穿全曲的钢琴声就是依芸弹奏的。那也是我初次在现实世界中听到如此绝妙的琴声,清脆悦耳的琴声仿佛月朗高空的鹤鸣,又如深山幽壑的泉水叮咚,一种大自然特有的纯正旋律,无法想像出自一位少女的双手。
依芸虽然修的是我们系另一本科专业——社会工作,但基本上是同英语系的一块上课,因为她二年要后去美国留学,现在只是为了打好英语基础。
有一次我问她说,你干脆直接读外语系好了。她笑笑说,社会学系的功课最简单,科目容易过关。
我笑了笑说,你言外之意是,我很笨喽?
可能吧,居然有不过关的,笨死了!

小N一心想牵手的那个小妮子也是我们系的,叫佳妮,很有身份,我们校长的千金,前街女孩就是她投资办的,和依芸一样,二年后去美国留学。

经过一年的细微观察,我发现小N是个十足的风尘浪子,沾花惹草是他的特长,在中学时留下无数情债,这可以从她和女孩的通话中得到证实。每次有女生和他通话,结束话都是那句毫无新意的但异常肉麻的话——老婆我爱你。有一天竟然对八个女孩说这句话,那天是他的生日。
他与佳妮的关系已经进入暧昧的阶段,非常具有传奇色彩。
为了得到佳妮的垂青,英雄救美这招他也用上了。可惜的是,救美的机会却是他人为创造的,他很缺德地用500块钱收买一大三的男生用自行车撞佳妮。
男生开始有些害怕,说那可是校长的千金,撞出了事就闹大!
小N说,我他妈的让你撞她了吗?是让她撞你!
男生说,她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撞我呢。
小N说,我不能让它平白生故嘛。
然后告诉男生怎么样才能被佳妮撞。佳妮家与学校主道由一条小巷子连接,待她骑车出了小巷男生就出动切断通道,这样就会撞个十字大交叉。
那男生醒悟道,嗷,我明白了,就是让她的前轮子撞我车子的中间部位?
小N兴奋地大叫说,对,对,就是那样。
男生忧心忡忡说要是撞我大腿,那腿不就废了吗?
小N立马又掏出500块钱说,兄弟,放心,废不了,若真的废了老子给你安个假肢。
那男生见到500块忘乎所以,没搞清安假肢是个什么概念,接过500块钱说,行,兄弟,为了你的终生幸福,小弟我豁出去了。
结果那小子命真的苦点豁出去了。
他们在巷子头看见佳妮推辆自行车出来,可后来不幸自行车突然变成摩托车,那男生被撞成飞天,小N发现大事不妙,忙呼119。这时一位老妇人--佳妮的妈--扶着佳妮刚才推出的自行车说,小兄弟,怎么搞成这样,玩杂技的吗?
后来小N花了2000块钱才把那小子从死神的手里夺回来。
但小N抗打击能力特强,根本没有死心,誓言发的玄之又玄,总之是不把佳妮弄到手誓不罢休。天天跟在佳妮屁股后面,希望她能有个小灾小难的,然后来个真正的英雄救美。
然后某月某日,丘比特好像发了疯,那一天终于被小N盼来。那天气温极高,当他跟在佳妮后面来到海边时,佳妮在海堤上正走着,不料突然被四五双手拽进水里,然后扑嗵一阵水花过后,除了见佳妮的衣服被扔上岸,就没了声音。一向对色情读物颇有研究的小N第一意识马上想到,佳妮可能要遭强暴。第一意识刚过,第二意识马上闪现,英雄救美的机会到了!然后飞奔到海堤边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结果水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大叫,“啊--,抓流氓呀!!!”
待小N浮出水面才发现,人家七八个女生正在洗海水浴。
他尴尬地爬上岸,红着脸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抽身欲走。其中一个女生大骂道,给我站住!占了老娘的便宜就想走?!小N嘟囔说,那你想怎样?然后那女生说了句让小N兴奋的又跳进海里的话。那女生说,既然你小子看了老娘我的身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那女生就是小N日夜魂牵梦缠想牵手未来的小妮子--佳妮。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1

10)。上网

暑假返校后,我开始补考不及格的功课,英语与毛泽东思想概论。为此,我被依芸骂成笨的不能再笨的笨蛋了。其实我也真是笨的不能再笨的笨蛋了,毛概实行开卷考证,想想,开卷考试,就是可以翻书的那种,我居然没有及格。
后来我把不及格归咎于翻书速度不快,于是开始天天跑图书馆苦练翻书速度。
我对依芸的嘲弄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不退不让,因为我已经知道她爸妈都我们学校的教授,并且还是些官,这就是说,他们开除我跟铲除一棵小野草没什么区别。
不久补考结果出来了,很幸运,英语得60分,毛概68分,勉强过关,兴奋不已。
补考结束后,学校随即展开招生工作,大批大批来自四野六合的新生背着行礼面带一张鲜明的面孔来到学校,像一年前的我,充满美妙的惊奇前来。我想,一年之后他们也会像我,空虚无聊的想犯点小错为平庸的生活增添些许刺激。
我曾听老生说到了大二就能适应大学生活了,于是当时我特别憧憬大二,想到了大二就不会像大一那样,整天如同没头的苍蝇,乱撞。但不幸的是,当身临大二时才深刻体会到适应大学生活是个什么概念,其实适应的是怎样与过空虚无聊作困兽斗。
我升本考研的梦想破灭后,开始变的无所事事,整天脑子里就一个信念:得过且过。像传说中的那个和尚,过一天撞一天钟。
每当我无所事事的时候特别无所适应,不再练吉他,长篇也一直卡在结尾处无法动弹。整天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神出鬼没,但在哪个地方都不会呆上很长时间,比如在我无所事事的时候会背上包利用电梯这种先进的工具把我送到行政楼的17层,然后在那儿呆没有10分钟,突然后悔为什么要来这儿,然后再乘电梯下去,花掉5分钟的时间来到海边,吹不到5分钟的海风再去寻找下一个可以让我安静地呆上一段时间的时方。
在遗憾的是,学校里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呆上一个小时的。
于是我就转移目标,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消磨在学校外面人群比较拥挤的地方,比如网吧。后来我逐渐发现,网吧可以让我安静呆上一天。惊喜无比,然后每当我无所事的时候,都会把大把的挥霍也挥霍不了的时间挥霍在网吧里。后来不幸地发现,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上网,当其他同学认真学习的时候,谈情说爱的时候,逛街游玩的时候,甚至疯疯癫癫大悲大喜的时候,我都在上网。
我之所以有如此多的空闲时间上网,与专业课有很大关联。我们专业课开的比较少,非专业课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1

11)。称谓
两人是否熟悉,从相互称谓便可寻得答案,陌生人里之间称谓喊全名,半生不熟的人砍掉姓直呼名,而熟悉的人间连名也不喊,直接呼“嗳”。比如我们寝室,开始兄弟们呼我全名赵文豪,一段日子过后砍掉赵直呼文豪,再过一段日子后,豪索性也砍掉,学港台喊法,在豪字加个阿,呼作阿豪,后来索性豪也不喊了,见面就“嗳”。但不幸的是,大伙儿互相都嗳,所以往往一个人嗳,要么大伙儿一齐接应,要么无一人理睬,搞的像内部不团结,因为都不明白到底嗳哪个。
所以某天,我们坐到一起商议怎样解决这个问题,最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想使用黑帮的称谓方法,就是根据年龄从老大排到老小。
我们大都比较满意这种称谓,因为感觉无所谓,叫什么都是个代号。但小N却提出抗议,因为他排行第二,按规定我们称他老二。小N说不行,不能叫这个。我们问他原因,他说听起来跟男性生殖器官似的,不行!我们笑他想的太多了。但他就是死活坚持不同意。没办法,我们就用严父的严厉对他进行施暴,先把他放倒,然后一顿痛打,想用暴力把他争服。大约过了我们私下认为可以的时间了,暴力施的程度也控制恰好的程度上,停止施暴,问他当还是不当老二。小N从地上里爬起来,理理像鸟巢般凌乱的头发,张天血盆大口吐出六字:不当就是不当!
我操!我们当场暴昏,想这小子抗打击能力真是不可小窥,暴力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威势力。
于是我们又改变策略,用慈母的温柔跟他商榷,大家齐上阵数落他说,不要因为自己的私利而乱了集体的方便,叫你老二是我们的错吗?
小N反问,谁的错?
你爸妈的错呀!我们异口同声说,你想想。我们从生物学的角度开导他说,人类来到这个世上并不是由神灵甩泥巴甩出来的,而是上代的男性甩精子甩出来的,你要怪只能怪你爸妈结合的不是时候,要是或早或晚几个年头不就改变当老二的命运了吗?你要相信科学,不要意气用事,扰乱公共秩序。然后我们又用加上社会学原理开导他不甘当老二会对社会主义建设造成多么坏的影响。然后我们总结说,你看看,过错全撂你爹妈身上,他们老人家在错误的时候结合生下一个错误的你。小N终于在生物学与社会学的双重是夹击下屈服,一个劲地点头称是,错误全出在爸妈身上,我愿当老二。
有时科学可以非常方便地用来骗人,我们称之为,善意的谎言。
漫步于校园内,极走于大街上,溜达于超级市场内,游乐于大大型公园内,只要我们齐声大叫--老二!总会招此四周美女侧目四盼,妩媚的面容略带难以占破的暧昧的笑。小N则兴奋地还以痴笑,然后回答--我在这!
这种有趣的对山歌似的日子没过多久,小N又提出抗议,而且态度坚决的让我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小N站在阳台上操着刀子架在自个儿脖子上警告我们说,我不叫老二了,再他妈叫我老二,我就自刎后再跳楼,来个惨死。
因为这小子有划破手臂的前科,所以我们不取视之为玩笑,一本正经地问他原因。他说他刚结识一个生物系学解剖学专业的女生,对她爱慕有加情深意重。我们私下暗想,爱慕有加是真,情深意重是假,但没有说出口,怕他经不起打击一闭眼就下去了。继续听他说,他说那个女生本来已经到手,两个人兴高烈地去开单间。路上遇到老四,问他干嘛去。这一问不打紧,结果把那女生彻底地问跑了。“干嘛去”三个没有错,错就错在“干嘛去”前面老四还加二个字:“老二”。
那女生问小N,他叫你什么?
小N说,老二。
女生重复道,什么?
小N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说,老二呀。
老二?
对,老二。
女生好像对老二这个称谓心生好奇,又问,他叫你老二?
小N面带微笑更加坚定地说,对,老二,老二就是我,我就是老二。
女生甩掉被小N正牵的粘乎乎的小手,说,分手了。
小N非常惊讶,反问道,这么快就分手了,还没上床呢。小N才一个月换一个,没想到这女生更绝,一个星期一个。
女生问小N,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
解剖专业。小N回答。
专业实习课上我发现,男人最肮脏的地方就是老二那个部位,你居然就叫那个,我怎么越听怎么越像男人的生殖器官,你这肮脏的家伙。然后甩了小N一记耳光扬长而去。
我们又暗暗为那女生叫绝,真他妈女中豪杰,连小N这种伪善的人居然能看的这般透彻。
小N操着刀子大叫,这是他情场上第一次败北,而起因就是我们叫老二,所以心里觉得委屈至极。
我们就假装集体忏悔说,好好好,是我们的错,以后绝对不叫你老二了,下来吧。
操,这么简单就让我下来了,他瞪着铁青的眼珠子大叫。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反问。
操,我不管,反正不能就这样完了。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办?你说吧,只能你说得出口,我们都能接受。
难道就不能上来个人假装把我硬背下来,要不我多没面子。
我们当场昏倒,想这小子虚伪到了极点。
后来我们把这个当英雄的机会让给了高大无比的老大。待老大抱住小N的双脚时,小N软的像条青藤似的匍匐在老大宽大的背上,双手不停地拍打老大的背,口中念念有词跟真事似的说,不要救我!不要救我!让我跳呀!
操,我真想让老大把他扔下去。
等把他平安地扔在床上,他一下子昏死过去,我们拍打他的小脸问他没事吧。他翻着白眼吐五个让我们大跌眼镜的话,我他妈有恐高症呀我!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2

12)。性格百分之百的女孩

课程很快进入正常的运转状态,新学期正式拉开序幕。
上午我们有节体育课,但由于还没选项目,所以没能上课,我把这段时间消磨在图书馆里,借了本日本鬼子写的小说——《挪威的森林》。
这本小说我早有所闻,广告宣传夸张的玄之又玄,就连那个日本鬼子本人也在小说的背面深情地写道,这是一部百分之百的恋爱小说,听起来跟妈妈桑介绍部下的质量似的。
我之所以早有所闻而未有所睹,是因为我对日本人印象颇为不佳。在我印象中,日本人是极度淫秽的种族,大和民族是最无耻的民族。小N在这方面与我有不期而遇的同感,所以每当我们酒醉后都想K个日本留学生。可惜的是,我们学校名气太小,没有小日本。
恨物及屋,日本鬼子写的东西我也视之为大便般肮脏,看了怕害眼疾,特别像三岛由纪夫那样的败类,觉得他剖腹自杀太轻了,恨不得挖出来鞭尸。但可惜我得能力没能大到那个地步,所以只好在他的《金阁寺》上圈圈划划借以泄愤。
下午有两节《音乐与美育》,授课的是位年青漂亮的女讲师。此类型讲师的最大优点是能吸引所有的男生抛弃逃课的念头。但不幸的是,授的课却能让所有的学生产生逃课的念头,包括女生。课上赏欣的音乐是些让听惯了摇滚的我们恨不得挖耳自残的曲目,比如柴科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孟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勃拉姆斯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我之所以没有挖耳自残是因为,我把这段时间送给了《挪》。我用比黄蓉他妈一目十行还快的速度二节课把《挪》很快扫完,最后感觉是,十足的一本掺了水的《武林小钢炮》。
看完小说后,我突然想起今晚还要举行“迎新晚会”,这就意味我得装模作样高歌一曲,如果现在不去上网,就没时间去了。而一天不上网对我来说比一天不抽大烟的人痛苦来的还厉害,因为我已经疯狂地沉入网络的魔掌中。
穿梭在林荫稀稀的水泥路上,觉得自己挺堕落的,别人都在安静地上课,虽然大部分人的安静都是他妈的装出来的,但我为什么就不能装呢,非要守着课不好好地上而逃去上网,这种行径可耻无比,比三岛由纪夫的军国主义情绪还要可耻。但是我还是扛着一大堆可耻乐的屁颠屁颠地上网,因为后来我明白,逃课的可耻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呆在教室里则要郁闷45分钟。
比如现在,我高兴的想亲吻每一个人,因为我已经站在小雨网吧的门口。
网吧内6台空调在玩命地转动,发出嗡嗡的如同蜜蜂鸣叫般的声音,26根灯棍哧哧地玩命地燃烧着,发出刺眼的荧光。上百位男男女女也在玩命地敲打键盘。凉爽怡人的空气中飘荡着空虚压抑的浮躁。
我脸上积满不知所云的表情,用右手向吧主打个响指,示意我来了,然后左手很娴熟地拢了拢黑色的头发——这是我习惯的动作。寻找26号电脑——一台紧靠墙角吧主为我备留的有着天蓝色机壳的电脑。
我的网名叫豪,也是我的真名。用真名作网名的最大不幸是,别人不会把真名当真名。有个女孩,大约18岁左右,我们聊的很不错,最后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跟他说叫豪。她不信,说我骗她。我说我干嘛要骗你。她说因为这是网络,每个人都在用虚假的手段骗人然后获取一点点的快乐,我最讨厌这种人,你也是这种人。然后不容我分说就把给我删了。

我刚打开QQ,一个叫紫水晶的发来信息,怎么现在才来?
你认识我?我飞快地敲出一行字,然后发过去。
干嘛这样问?
你的语气。
哦,但遗憾,不认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上网。
生活中呢?
生活中?
就是现实中我们是否见过?
你在哪儿?
网吧。
废话!——哪个城市。
烟台。
那不可能。
你呢?
济南,但我有个表姐在烟台,可漂亮了。
小N曾和我说过,在网上用的大多是反语,如果对方说某某人可漂亮了,实际上是,可丑了。所以我想她表姐一定很丑,所以没有在意。
回答我呀!对方好像有些急切。
什么?我一头的雾水,不知所云。
你健忘呀!——怎么现在才来?
哦,每天我都是这个时候来,上下不超过5分钟。哎,好像知道我要来?
不好回答。
不好回答?
是呀,上网之前我有一个预感,今天会遇到一个笨蛋,——我的第六感觉很灵敏的哟!不知是不是你。
可能是我吧,我很笨的。
呵呵,还有人争的做笨蛋,可笑。
真的可笑?不会那么单纯吧,当个笨蛋就乐成这样。
呵呵,喂,你又笨又健忘,是不是很老呀。
嗯,但也不怎么老,也就是花季的凋零期,雨季的蒸发期吧,——你呢?
我嘛,刚——好——相——反!花季的含苞期,雨季的绸缪期。
我们就这样一唱一和相濡以沫地闲聊。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善言谈的家伙,没有想到躲在屏幕后面语言功夫操的还蛮是回事,调侃的还算娴熟,看来选择公关专业没错。

此时已下午2点,午饭还没有吃。本想剩下这麻烦的一顿,——吃饭一直被我视件麻烦至极的事,总觉的人要是不吃饭多好,那样我就可以空出更多的时间上网聊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愿意的做的事。
但遗憾的是,那是不可能的。
饿意挣脱枷锁,如期而至,腹部呱呱作响,像有只温文尔雅的金鱼在吐泡戏水。我伸右手身吧主打个响指,左手五指叉开习惯性地梳理黑色的头发。吧主拿了些食物过来,一份中国化了简单三明治,一瓶小洋人酸奶外加一瓶乐百氏纯净水。真他妈的饥不择食呀,说是早餐更正确些。
对不起,我在忙,敲字可能会慢些,原谅。我飞快地敲出发过去,然后动手开始摆弄食。左手与嘴巴互助合作,费了不少劲,但终于顺利地撕开三明治的袋子。中国人弄的东西就他妈的让人匪夷所思,食品袋做的如些坚固未免削足适履点,而需要做坚固的东西像松散的像要命,比如一些地方的桥,水泥钢筋做的居然未用先塌。右手努力地敲打键盘,残疾人可真他妈的不易呀!不知怎么,脑子忽然跳出这个想未能。
干嘛呢?对方问。
弄点食。
哦,雅兴不低,玩电脑也不忘遛鸟。
哈哈,丫真贫,亏你想的出来,遛什么鸟,——我的午饭。
哈哈,一只大鸟呀!——你真够忙的,何不午饭晚饭一块解决。
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下午有活动,又不想发扬贝多芬喋血舞台的高贵敬业精神,只好吃了。敲完,我迅速地拧开小洋人。
舞台?你做什么?
文艺部长,学校的。
可惜,国家的你就神了,大学?
嗯。小洋人已经被我全部倒进胃。
看不出来,又笨又健忘居然能上大学,不简单,几点回去。
5.PM。我拧开乐百氏,并小喝一口。
快到时间了。
我下意识看看表,4点40分,还有20分钟的时间。
还有20分钟,我们能做点什么呢?我喝第二口乐百氏,也顺利地把三明治全部送进胃里与小洋人一块被胃液消化掉。
聊呗。
有了时间的限制,好像在大自然,不知该聊什么了。我梳理头发,无奈地敲出这句话。
这样子呀,那么……你,电话,可否告之?
当然可以。我敲了电码,双手交叉抱在脑后,重重地倒在坐椅上。长长地抒一口气,身心像有泰山压顶般的沉重。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怎么了?不想聊了?我飞快地敲出。
不是,我在倒计时,——和你聊的挺开心的,真的,希望能这样永远地聊下去。
我也很开心——。还有半句话,我不知该不该敲,最后索性没敲。
还有60秒。
59秒。
58秒。
57秒。
56秒。
55秒。


每过一秒,紫水晶都发来倒计时,直到——0秒。
不知为何,对方每发来一个数字,我的心要隐隐作痛一下。虽然我们刚刚认识,但彼此之间像被一根神经横跨万水千山系在一起,任何一方的离开都会给另一方创成剧烈的痛。
微小的伤口牵动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0秒,你下线的时间到了。对方发来信息。
到了,——等我,联欢会一结束我马上折回。
没有回音,有的只是电脑嗡嗡的运转声。
沉默,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5点10分了,联欢会已经进行10钟,我退出QQ,关闭电脑,然后原路折回学校。
走出网吧,八月夏季未的酷热天气一下子把我从网吧的深深追忆中拉回现实。学校半露天的舞台灯光唯我独尊般狂傲地吞吞噬着烟台大半个天空。天空被舞台灯光燃烧的斑驳陆离,像厚厚的雾水打湿的水彩画。联欢会的高保真低音炮敲山震虎般放着被士高化了的郭富城的《动起来》,震动整个城市,地动山摇。4米高的街灯在舞台灯光的反射下,显得弱不禁风,橘黄色的灯光雨点般倾泻在每个行人的脸面,凝重张张疲惫的神色。我捋捋袖子,叉开五指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在热气团团的包围中,继续折回学校。
学生会的几个看了就让人生厌的家伙一个接一个像玩接力寒似的轮番问我为何来的如此晚,无休无止,没完没了。我的心情已经降到历史的最低谷,一种密不透风的伤感劲兵荒马乱地压抑着我,我真他妈想跟他们急。但我最后还是压制住了,抽动着仅占面部1/50的嘴角挤出几个笑容,尽量做副假惺惺和蔼可亲相,来个善意的谎言,平安渡过这场烟火味浓的呛人的不详局面,顺利地骗过这几个自称思维细胞与音乐细胞三七分的家伙。
布置好前后台的工作后,我登上灯光璀璨的舞台,卖弄拿手好戏,——故作深沉地低红浅唱忧伤十足的凄艳情歌。这次我唱的是王杰的《伤心1999》,一首我非常喜欢的歌。
《伤心1999》,失落与失意,悲伤与悲痛,悲观与消极融合打磨提炼而出的凄艳情歌。音乐像寒秋中冰冷的月光,倾泻枯草遍野的荒原,静悄悄。
联欢会没有接近尾声,我迫不及待地捷足先登,挤出厚厚的人墙,一路快跑进网吧。紫水晶已人去楼空,我仅有的一个网友已经离去,像划过天空的孤雁般悄无声息。
第六感觉告诉我,我遇到了一个性格百分之百的女孩。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3

13)。黄色事件

昨晚联欢会的结束工作做到12点,又失眠至少3个小时,所以昨夜休息的一塌胡涂,腰酸背痛,起床时间创下历史新高——上午11点。
天气好的和气象台预报的相差无几,只是万里长空堆积类似卫生纸般的云团。和煦的阳光穿透卫生纸射将下来,像隔放大镜的聚焦,照在脸上隐隐作痛,只好深深埋着头走。微弱的西北风悠悠掠面而过,橘黄色的法桐树叶顺风哗啦啦地落下,旋转着打着不规则的圈。水泥路两旁的草坪失去了七月的翠绿欲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

大自然总算有了秋的韵味!

倘若非要给荀子的“人性本恶论”找证据,那么我们学校餐厅是绝佳的物证。每次去餐厅,我都会被壮烈的争食场面所怔住,而且久怔不止,为上帝不把这帮家伙拉去作蚯蚓消灭垃圾不禁暗自生悲。
餐厅仿佛上帝的照照妖镜,凡进入者其本性与缺点一一暴露。平时表现的玉树临风者,风度彬彬者,腼腆内敛者,为了一块馒头通通变得凶神恶煞,面目可憎,张扬跋扈,一副自己吃饱不管他人死活的明哲保身相。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种族遗传造成的身材比例大相径庭不可避免。显然,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者无疑在争食中占据天时之利,来无影去无踪,仿佛牛立羊群,在人墙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身材娇小弱不禁风的家伙争起食来,显然力不从心,这伙人往往在人墙的最外围,东奔西跑见缝楞楞地往里扎,所以,人墙中传出“妈的,瞎眼!踏着我头了!”并伴喊“哎吆哎吆”悲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看电影听音乐会什么的,与美女作伴是一件让人流口水的好事,但与美女作伴打饭则是一件流泪水的事。饱受烟熏火燎的厨师整天与死鱼烂虾臭猪肉打交道,碰到打饭的美女光顾,淫秽之心不禁蠢蠢欲动,伺候周全的胜过对待老母,呵护倍至,让相貌平平者羞恼不已。
我花费了相当于一个优秀马拉松健将的跑完全程的时间弄到一份整体还算不错了食。
豪,寻觅座时听到小N叫我,四下寻觅,看见那小子正神采心扬地向我手舞足蹈。
地理位置不错嘛,背靠明窗面向大门,进食观美女交相辉映。我边说边把食物放下。
别扯蛋,今天谈点正经的。
正经的?你也有正经的?不可思议。好吧,谈什么吧。
你的终身大事。
我的终身大事?不是吧。
怎么不是,就是!
唉,佳妮呢?我试着转移话题,不想和他胡扯蛋。
别他妈的扯话题,今天只谈你的事,大二了连个GF都没有,说出去不怕人骂你变态吗?兄弟都替你急。
我保持沉默。
不在沉默中恋爱,就是沉默中变态,——你沉默个屁!哎,你怎么还不把依芸给拿下,什么时候了,再他妈的不拿,就被人抢了,对她虎视眈眈的家伙可不要太少哟!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操,怎么不可能?我告你,她对你心存好感,要不她早成国商那哥们的盘中餐了,她在等你呢,你可倒好,跟个没事的主似的。
我搅了搅粥面上的糖说,再等等,再等等吧。
还他妈等,你告你,你小子真没治了。说完后他气愤添膺地端着盘子另辟他座。 
这时餐厅内的低音炮正播放蔡琴的《一年又一年》,挺伤感的一首歌,伴随着伤感的旋律,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就是那件风雨一时的“黄色事件”。
小N是我们寝室的骄傲,以善于采撷野花驰名于校。在搞定佳妮期间,还不忘记旁顾其他美女,弄到佳妮之前早已硕果累累。由于采撷有道百采百中无手虚发,惹得我系众男生惊叹之余眼红不已。
这小子采花本领的确强大,不但能把本系的恐龙踩的像玩壁虎一样游刃有余,而且还能跨系进口名贵花草,惹得他系众男生眼红不之余手痒不已,大打出手.出手的理由是,跨国卖淫。搞得我系外交一片混乱,政治危机不断,使本来在他人心中不的不起眼的社会学第更添一层灰,愈加渺小。
我们原以为小N的采花之术是种族遗传,或者家传什么的,但一次酒桌上,这小子醉的不知球向哪个方向转的,直言不讳说不是先天生的播音功能,是后天性的苦心钻研。
当问及钻研资料怎样取得时,不料他摸鱼似的双手在酒桌上乱抓,然后“扑通”一声,埋头深睡,不醒人世.酒劲上来了。
我们当场达成一次难得的共识,酒后吞真言,认为这小子讲的肯定不是疯话。
待小N摸完鱼酒劲过去后,我们纷纷取经,以图早日跨系进口红颜知己,结束变态的危险。
起先小N含糊其词插科打诨说那是酒后疯话。早已达成共识的我们抱的像偷欢男生那般团结,10只拳头外加10双脚雨点般向他伸去。.最后,,我们在枪杆子下出政权的理论指导下从他那儿取得真经。.
他说,多翻翻琼瑶席娟的言情,多看看冯小刚张艺谋的伦理,没事浏览浏览黄网,像尖子生对待马哲那样虔诚,悟性一开窍,功力自然到!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充分地实践这句名言,此后数月,言情代替英文,伦理代替高数,浏览黄网代替网页制作,每个人都为能够与小N那小子通天入地的本领相媲美而孜孜不倦地刻苦钻研。
小N那小子也终日不思茶饭潜心修炼,惟恐被我们赶上。但我们此时又达成第二次难闻得的共识,认为小N修也白搭,因为据说,小N秋波一送,自由女神像也会眉开眼笑,胸部跟着有节奏地舞动,就是说他的功力已经定型,仿佛海平面上煮水,煮炸也是不会超过100度。但小N对此的解释是,有了高压锅,还怕不过100度。他的目标是,老子秋波一送,九大行星乱蹦。
但遗憾的是,就在我们的努力初见端倪,幸福之光即将出现时,学校的暗访小组明目张胆地勇闯我们寝室,逮个正着。暗访小组声称,他们收到数封群众的举报信,终于将色情报刊与人一网打尽,又捣毁一黄色窝点。并希望政教处严肃处理这批学生的不良行为。
我们先进保卫科,后进政教处,折腾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如同作报告,我们写的检讨书,组装一下可以作大部头忏悔录出版,写进档案的罪名比《史记》的人物还多,基本上除了杀人放火搞奸淫,《宪法》所列罪名我们都一一匹配。
事情暴露后,我抱着卷席滚蛋的态度,想这次完了,勒令退学定了。但出乎我的意料,政教处采取宽大处理,记一大过,每人扣掉5个学分,警告说,念初犯,暂且留校察看,以后如若再发生类似的行为,必定开除无疑。
我纳闷为何宽大除理,后来才得知,由于我在学校还算个公众人物,张扬出去对学校形象影响不好,并且3个月后教育部的评估专家将莅临评估指导。我校的口号是,保良争优,黄色窝点事件如若流入专家耳中,口号肯定无望保住,所以才选择宽大处理。反正已经扣掉5个学分,离勒令退学的地步也不远了,以后开除的机会有的是。
一朝被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3

14)。爱情就是PLAY

小N就栖身于我的下铺,最大的爱好是,整天荼余饭后有事没事趴在床上对着我那隔着一层床板的屁股大叫自以为很富有哲理性的定律,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想在不知不觉中把我给潜移默化掉。但遗憾的是,我的毅力坚不可摧牢不可破,任凭他怎样潜移默化耳濡目染纹丝不动。
小N的肾功能比较强大,这主要表现他夜夜与佳妮折腾到半夜,但从来都不需要汇仁牌肾宝之类的化学药品满足女孩子的需要与自身生理的需要。所以我们都怀疑他的肾是否与恐龙、大象之类的大型动物换过。
昨夜他又未归。
我说,你小子就把佳妮天天玩吧,那可是我们校长的千金。
那又怎样,照泡不误,唉,我跟你说,越是名门闺秀越容易泡,她笨,泡完了还得帮你穿衣服呢。
泡不好就得滚蛋回家,——别忘记了上次那一大过。
现在这年头,是什么情况你没弄明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就等着变态吧。他转身向里假寐。
我撒个谎说,不是我想变态,你看我们系里那些虎视眈眈的恐龙,看了就让人毛骨悚然,别说碰了。为了附和他,我语气逼真的可以省去字眼,
然后我又中他的奸计,他一本正经地说,依芸不行?操,那可是校花,多少男生垂涎。
********怎么又扯上她了,你简直一傻B,不和你说了。然后我换上休闲鞋,换个外套,不想和他再瞎扯蛋了,准备上网。紫水晶可能已经上线了。
泡依芸去?不用这么急嘛,文火慢来才有味。
你他妈的真缺德,——上网,哎,我告诉你,最近突然发现,唯独上网才能让我忘掉一切郁闷与无聊,网络,真他妈好。
操!世上又多一个网恋的受害者,你们这些人,真他妈无聊,现实中失魂落魄,企图在虚拟的网络中寻求精神上的安慰,真他妈空虚无聊呀。
小N意味深长感慨像爱国者导弹,尾随着我的伤口追,我真有点被击中的可能,一股伤感劲不知不觉在胸口处排山倒海很努力地折腾起来。我顺手操起枕头狠狠地砸过去,放屁!
他及忙把像椭圆的脑袋藏到被里。待确定安全后,探出来,说,喂,祝你别撞上恐龙,哈哈哈……
背后留下一串模糊不清的脚印与一堆不堪入耳的奸笑。

虽然我很讨厌小N的低级下流与庸俗不堪,但脱离道德的标尺,小N还是一个比较实在的人,换句说,他是一个不值得供奉也不会引起你深恶痛绝的人,不是伟人明星偶像也不是地痞流氓小混混,是走在人生边缘的家伙,麻木不仁,庸俗低级,空虚无聊是这类人共有的特征。
其实人生本来就是空虚无聊的。一部分人坦坦荡荡不掩不盖,演绎庄子的无为之道,还原人的本来面目,我们称他们空虚无聊;另一部分人惟恐把人生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耻笑,时时掩盖,处处隐藏,努力地创造着处处优越的假像,这部分人被称作充实丰富。但是当一个独自相处的时候,感到的仅有空虚无聊,为什么呢?这是就是因为,空虚无聊是人的本性。它只有在恰当的气氛中才能自然地表现出来。

午后浅红色的天幕好像还是昨日的那一块,数块彩云点缀其间,像阿拉伯挂靠上织绘的花,带着浅红色的忧郁美。
时间好像冰封,驻足不前,行人依旧匆匆,车马依旧急驶,秋风依旧轻拂着法桐打马而过,轻的纸张薄的方便带依旧随风舞动。每个事物都在轮回般地演绎着各自不为人知的故事。
文化广场上,工人正忙着拆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3

15)。大家都很饥饿

“失恋在秋季”下线后,我也下了线,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紫水晶不可能上线了。
外面很冷,贯满长空的冰风冷酷无情地追赶撕杀长满天空的彩云,体单力薄的云儿无心恋战,躲的很远,在遥远的天边隐隐约约地飘荡着残片,像无家可归的孩子。
秋的韵味终于释怀天下,冰风踩着地面奔跑,扬起一层细微的尖埃,无意间跑进胡同的尽头,气急败坏地打着旋儿吹起一堆一堆法桐叶,像生命力桎梏的彩蝶,纷纷场场地飘落。
彩云被冷酷无情的风追杀的支离破碎,像裂锦边缘的绒毛,或者桔子瓣上的纹络,丝丝连连地纠缠一起。
夕阳已经悄悄地坠落于西山沉睡,长长的金光尾巴证明它的坐标位置。
昏暗的女儿墙边静静地卧着一条废弃的小渔船,像久经杀场频频树功但老而未被封官加爵的老将,只能对着冰冷的月光的抚慰默默地翻开记忆的大门,噙着泪水凭吊逝去的岁月。
路上行人络绎不绝,有猫头鹰习性的男女生,手臂相挽努力地交头接耳,恨不得彼此的身体能够相融,像武侠小说中的人剑合一。但遗憾的是,许多他偿专而不精,融不到一块去,所以挑调的言语顺着两脑袋间的空隙撒落一地。
道路两旁专门为这些猫头鹰提供夜消费的水果摊像蝙蝠,待月色朦胧陆续出现。
一位40岁左右的妇人,穿着狭长的大衣削尖的脑袋深埋坚起的衣领内,浅露出半张幽暗的脸。我指她的水果问价,她口出天价,让我久久感慨不知不觉中物价飞涨的如此夸张。我试着用可以承担的价钱还价。不料妇人看我一眼,流露一抹讥讽的细笑,然后指了指对面一位40岁上下男人的水果,说,买他的去。
于是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笔直地走过去,以男人提出的原始价格因利成交。当我拎着一大包水果离开时,看到女人楞楞地张望着我,一脸难以占破的表情。

我天天来的网吧名叫小雨网吧,与学校的距离若以步行作为标尺,算得上很遥远了,但我还是很情愿地选择这家网吧而舍弃埋伏于学校四周的网吧。因为我喜欢在昏黄的街灯上行走,独自埋头迈步于无边无际的马路上,思维安静地转动,回忆发生过的事情,思考正在发生的事情,预测将要发生的事情。昏黄的街灯容易拉扯我的思维作变相的运转,我会在仰首斜望长满深邃夜空的繁星时蓦然生出奇妙的想法。看到星星会想到我用来在被窝内看小说的手电筒,看到万家灯火阑珊时想起一只荧火虫,看到燕子展翅低飞会瞬间想起容祖儿的《挥着翅膀的女孩》已经听一百遍了。

吧主是一个30左右的男人,一事无成,只能依靠网吧的运转维持单薄而简朴的生活。男人性情温和,老实敦厚,整个人一副慈祥的样子,好人一生平安,不错,但需要添加一定语——好人一生简苦平安。我很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像我的长辈。他也喜欢我,因为我的到来可以为他的生活添加一小块石子。我也很喜欢网吧的名字,小雨,会让我想起苍茫的天气不停地飘着雨的样子。
这样的网吧,叫我不能不喜欢。
电脑可以包月,但每天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上机,否则超过10分钟将被别人占用。所以每天我都在午后按时到网吧。比上自习还准时。
待下机的时间来临,外面夜的翅膀也开始像一桶墨汁,渐渐地渗透蔚蓝色的纸张般的天空,点点繁星像纸张上凸起的部分,露出清澈的白。
马路上轻驶而过的轿车托看长长的红尾巴轻飘飘而过,卷起一层细细的尘埃,我踏着翻起而又覆平的尘埃一个人往寝室赶。
洗过脸,梳理头发,换件小巧轻盈的天蓝色外套,然后到餐厅与拥紧的人流肩并肩争食。虽已华灯初上,黑压压的人群还是有力地证明计划生育工作的成果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我前面钻着一位漂亮的女孩,背着火焰一样鲜红的双肩背包。背包的拉链上拴着一只白色的小布熊。她凭着捷足先登的优势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盘踞一方最有利的位置。探着头,目光滑过每一道菜,像瞻仰博物馆的展品。厨师色迷迷的小眼睛盯着女孩问要哪道菜,女孩左右摇摆漂亮的小脑袋说,再看看。
我的脚站得疲惫不堪,只好通过不断换肢来延口残喘无奈的等待。后面的人群更是怨声载道议论缤纷。漂亮女孩依旧我行我素像守着自家的厨房继续望着菜思索该吃哪一道。厨师依旧小眼色迷迷地望着女孩秀气的小脸,静静地等待她选哪道菜。
漂亮女孩颇动感的羊角小辫左右摇晃,发尖时不时划过我的脸,痒痒的。我两眼盯着可恶的羊角小辫,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给你剪掉剃光当修女。
我只是想想而已,不料身后哪位兄弟操开家伙着手实践,用汤匙猛敲女孩的头大叫道,你能不能快点!
女孩被敲的疼,哇哇直叫,回头对那粗俗无礼且耐心不足的男生破口大骂,想死呀!凶狗。
男生也不甘示弱,发挥中国的传统美德礼尚往来骂道,你他妈的换卫生巾呀,这么费时。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一声响亮的回应说,换卫生巾有人帮忙呗。
女孩羞的无地自容,哭喊着向墙角跑去。无数双目光像探照灯般追她飞奔的背影。女孩无力地倒进一个高大威猛的男生怀中。
男生捧着女孩的脸问,怎么了,宝贝。
女孩比划一下,哭着喊着要让男生给她雪耻。
男生抓起窗台上一根废弃的铁棍飞奔过来。
这是一个青春骚动的时期,容易冲动的时期,我不禁暗想。
男生飞奔到人群外围被堵住,手中铁棍不幸被爱好和平的众生夺下。男生丢了凶器的好像丢了信心,转身原路折回,搂着漂亮女孩的小曼腰愤愤然离去。
为了避免生殖器受辱,我自知之明地快速打一份菜。
小N自从我进入餐厅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睛像安装X射线,努力地看穿我骨头里的秘密。
那男生真他妈的软蛋,老婆受辱也能忍气吞声八风不动,要我,早他妈尖刀穿肠过,划他个肛裂。小N边吃鱼边愤愤然叫喊。
拉倒吧你,大一跨系采野花被人围攻堵截你不会忘记了吧?我把装食物的方便袋展开放进不锈钢浅底盘内。
唉,我说你小样怎么这事你就念念不忘呢!
放心吧,不把我弄成小儿痴呆症这辈子事了。
好,就你这句话,我就成全你。说完他抓起汤匙直奔我头过来。
我举起另一只闲置的浅底盘自卫,你他妈的还真动手呀。
小N的汤匙敲得我的盘当当作响,惹得左邻四位女孩笑的花枝乱颤。时不时媚眼翻飞。
小N依声寻源,伸长舌头说,又他妈的一群恐龙,笑的真恐怖,吓人!
但奇怪的是,他又转过头去眨着眼秋波频送。四位女生简单荷尔蒙高潮,笑的差点断气,时不时还哆声哆气的“讨厌”,“真不要脸”。
小N闻骂更加兴奋的不能自持,激动万分。
他曾对此种现象作过详细的解释,说女孩凭白无故骂你就是对你的初步探视,即俗话说的打的亲骂的爱,如果你坦然接受辱骂并增添微妙的修幅稍加修正溶入体内,女孩自然手到擒来。反之,若讽刺挖苦加击打,以骂还骂,女孩要么自然知趣地拂袖而去,要么招呼护花使者反打击。
此时小N正已经捕捉到佳妮那条大鱼,自然没把四只恐龙放进眼里,只想插科打诨语言调戏一番,并且食到终途即将离开,于是小N选择后一种方法,反骂道,三八婆,讨你妈个头!
四个女生被小N比变天还快的变脸气的花容失色,不幸又没有护花使者遮风蔽雨,所以只好睁着大眼睛咬牙切齿口中念念有词,像无故被污的一群白鸽,从天空划过,撒落整个长空呱呱的衷鸣。
我生怕有人打抱不平惹生事端,拉起他飞奔出去。
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我问他。
他一脸的不以为然,笑嘻嘻地说,我原想试试我的血秋波能力如何,果然不负我望,老子秋波一送,四只恐龙乱蹦,哈哈哈。
我张望着他麻木不仁的表情,口角钻出二字,变态!

他问我,今晚有事吗?
我反问,干嘛?
共商大事。
大事?又他妈想什么招来损我?
帮你搞依芸,你不是难于启齿吗?我帮你。
拉倒吧你,谁说我难于启齿了?先缓缓这事。
操,还他妈缓,再缓就让她缓出国了。
我没答理他,径直走开。
原想吃过饭安稳地坐在教室静静地学会习,但满脑子的的胡思乱想与周身的冲动迫使我在往教室的途中调转朝海边的方向。
距校门50米远是一条环海公路,沿着曲折的海岸线大体由南向北蜿蜒伸向两端高楼林立的市区。
路上车水马龙,人群一播一播儿的。虽然路旁没有坚着“学校驻地,车辆慢行”的标语,也没有遭车祸的学生,这让我想起中学,虽然校门口坚着巨大的警示语,但惨遭车祸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像玩接力赛似的,我就有两个高中同学不幸成为车下冤魂。并且轨死的惨状还层出不穷,好像学生与司机搞默契的配合,变着花样轧。
穿过环海公路,茫茫大海落入眼帘。
月儿明朗,皎洁如银,冷冷的光辉越过洁净的大气,覆盖海面,带有咸味的海风拂面掠过,湿湿的,吹醒每一个毛囊,像霖霖细雨轻拍油纸窗,发出细微的声音。
海浪一波追赶一波,从遥远的天际起来,挤破冷冷的水波,白花花的,像流动的碎汞。
我来烟台那天,没等放下包就来看海。我喜欢海风吹飘头发的感觉,轻轻地滑过洁净的肌肤,荡开宽阔的风衣,扇动肥硕的裤角。
漆黑的夜晚散步海滩是件稍带危险的事情,因为一不小心可能踩到几具活尸。所幸的是,今晚月光皎洁如银,瞪大眼睛还是可以分辩出哪条才是我要走路。
翻过环海路护栏,半米高的护栏下面就是宽广的海滩。刚跳下去,不料听到下面传来冥冥之音,细听,像是女孩的呻吟声。
平时我对黄色音像没有作过细致的研究,所以只往好的方面想了,错误地认为是女孩不慎失足跌伤的衷痛声。而此时雷锋叔叔的背景乘机霸占我全部的想像空间。我突然意识到,英雄救美的时刻来临了,于是不假思索地跳下去。
不料我脚还没有落地,两个人影扑通爬起来,一个头发长长的,一个头发短短的。
这时我突然明白,女孩的呻吟声是怎么产生的,两腮热的可以煎鸡蛋。
长头发的转过身,凌乱的头发也来不及理忙着提棉布裙子,短头发的弓着身吱吱地拉牛仔裤。
我尴尬地站着,心里万分自责,多好的气氛被我破坏掉了。我诚恳地道谦说,对不起兄弟,我——,天太黑,路又难走,不小就掉下来了,就……真得太对不住了。
短头发的气极生悲,大叫道,********里不能掉往这儿掉,啊,操!以后晚上没事在家呆着,别瞎跑。
我说,好好,兄弟,我马上走,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啊。
操!怎么继续,你以为高潮来的跟你失足那样容易吗?!多好的气氛被你破坏掉。
那长头发的没有短头发蛮横,羞答答地说,算了算了,你快走吧。
我踉踉跄跄爬上护栏,恨不得找个万丈深渊跳。
然后听到那个男的声音,咱们继续吧。
我又突然生一想,咱们学生真的是太饥饿了。

回到寝室,兄弟们正在打保皇,这是六人间寝室常玩的游戏,人数刚好够打勾鸡,缺一个只能打保皇。他们见我来了,立即停止保皇,加我一个,开始勾鸡。
小N问我说,你那个故事讲不?
我说,讲。
然后我把女孩的爱情观倾诉于众兄弟。小N兴奋的不能自持,大叫总算找不到了知己了,说现代的爱情就是PLAY的委婉说法,大家互相PLAYPLAY嘛。
我说,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你们那样?
你放心,全世界都是这样,你不相信是不?那好,你可以试试,傍晚的时候你就在花园那棵硕大无比的桂花树下等着,见有美女你就上,十个有九个不反抗,为什么?因为你玩她其实也就是她玩你,大家互相玩玩嘛,你别以为一夜情只是社会现象,校园也流行,知道不?
我们大伙儿沉默不语。
他继续给我们洗脑说,对于女生来说,初中高中与大学就是三张筛美大网,最有姿色的在初中就会惨遭处女就妇女的痛苦,稍有姿色的处女膜过不了高中这张网,毫无姿色会在大学里被弄破。所以在大学,你随便放便十个有姿色的,百分百,全他妈妇女。
我说,你还蛮有经验,看不出,还一专家。
那当然了,——和我睡过的那几个有姿色的女孩,操,全他妈的妇女!
他向我索要女孩的QQ号。我说她嫌我太卫道士,把我给删了。他不信,说我存有戒心。我用手势弄个王八的样子说,我要是耍你我就是这个。然后他唉声叹气,像老婆的贞节被别人窃取似的。

冷依风 发表于 2005-2-24 13:44

16)。退出学生会

没进学生会之前,我把那儿想象的跟柏拉图眼中的理想国似的美好,但入后才发现,所谓学生会,就是一帮酒囊饭蛋庸人蠢才的聚集场所。所做的事情就是经常有事没事地开个可有可无的会,商讨一些鸡毛蒜皮都不及的鸟事,然后用从学生身上榨来的一般等价物到饭馆去扩大内需。商讨的结果往往是本来一目了然的事却被弄的毫无头绪。比如明明一件简单的像啃面包这样的事,他们也要搬到会上大张旗鼓地商讨第一口应用左边的牙还是右边的牙啃才最舒服,最后答应让人哭泣笑不得的是,最舒服的啃法是用中间的牙。
学生会主席是一个身材低矮而肥胖的大四男生,脑袋异常肥大。稀疏枯黄的短发脱落的惨不忍睹,喜欢用铅笔没有削的一端旁敲侧击那秃的惨不忍睹的不毛之地,开会的时候很容易看到他笔伐脑袋的动作。戴一黑边圆框眼镜,耗子般的眼睛时常发出清冷的光辉,像午夜的残月,毫无半点温柔可言。喜欢用命令的语气与人说话,像编译后的电脑程序,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我退出学生会原因就系于跟他的争执不休,因为我实在看不惯他的专横,不就他妈一学生会主席嘛,架子摆得跟一国家主席似的。
那天天气特别闷热,正午的太阳旁若无人似的发出耀眼的光,温度强烈无比,照在法桐叶发出丝丝的灼烧的声音。无风,飘荡在天空的朵朵白云像被灼烤干水分和灵气的白莲,麻木地布满天空,怡然自得地晃荡。
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我望着枯萎的白莲似的云,强忍着骨头内的冲动安静地听着秃头主席解决新生生活用品丢失的命令。
事情是这样的,两名新生在报到的那天,被学生会的蠢才们错误地安排住进存放生活用品的寝室内,和我去年一个情况。但这两名新生比我要糟糕,丢失了大量的物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丢失的物品绝对不是新生干的,是学生会的那帮蠢才发放时搞错造成的。秃顶主席口无遮拦地把全部的责任推卸到新生身上,要求他们用自己的物品抵还丢失的。
就让那两个新生赔吧,想必他们不会有什么异议,毕竟是新生嘛,这个大家不要声张出去,学校要是知道了,又要以工作失职扣咱们的提成。这是那秃头主席的解决方法。
基本上没有任何人对这个解决办法提出质疑与反对,室内安静的像个幽深的峡谷,大家都希望快快结果会义,然后去扩大内需。
依芸摇摇头,有些不太赞成这个解决办法的意思,但只是稍微的挣扎,被秃头主席一个目光拍死。
外面依旧荡动着明媚的光线,耀眼的光线灼烧瞳孔,尖锐地疼痛。朵朵白云像颓废的白莲,静止不动。几只黑色的鸟在宽广的落地玻璃外飞过,留下动翅膀划破天空的痕迹。笨重的飞机从上空驶过,鸣鸣的声音重重地压下来。
你不觉得这样做欠妥当吗?我说。
我把目光从外面收回,无所适从地盯着秃顶主席那双耗子般让人生恶的眼睛。
依芸望着我,脸上写满焦虑。
秃顶主席不安地用铅笔没有削的一端敲击不毛之地,愤怒的表情全部聚焦那双耗子般的眼睛上,射出清冷的光线,像午夜残月的光辉,冰冷。
有什么不妥的,他问。
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助威似地把目光射向我,苍白无力地目光,像烟雾中的霓虹。
你考虑过没有,这样做会把学生会给新生给下什么印象?
什么印象?
一群平庸无能道德败坏人的聚集场所,无异于一群土匪!
秃顶主席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小秘居然会这么顽固地成为他的对立者。他推一推因愤怒而下滑的眼镜,狐疑的目光锥子般深入人心,肥大的脸部扭曲变形。
那你想怎么解决?他问。
很明显,失误出现在我们学生会,我当新生那年学生会也出现类似的问题,害的我睡了一个月的仓库,既然这次还是我们出的错,就应该还由我们承担,用学生会的储蓄资金买回丢失的物品,不要再让远离亲人的新生承担意外的不幸。
他冷冷地哼一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很善良?——那我明确地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在原则的空内没有良心的立足之地,就得让他们赔!
我起身走到他的旁边,拍着他的肩说,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善良吗?well,我做给你看。我抓起他面前盛满咖啡的玻璃杯,恼怒地摔在抛光大理石地板上。
玻璃板破裂的声音飘荡在室内各个角落,数只黑色的鸟从宽广的落地玻璃前惊慌失措地飞起。褐色的咖啡液体向四周慢慢地流淌,像干涸的土地上的甘露,寻找最需要它的生命。清新低调的咖啡香气味扑面而来,把我的眼睛熏得潮湿。
我迅速折回余温未尽的软椅,抓起桌面上作记录用的白色的纸片,撕得支离破碎,抛身空中,像颓废的白莲一样飞落,屋内一片狼藉。
我指着秃顶主席痛心疾首地叫喊,这才叫真正的善良,懂吗蠢货!我他妈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你这专横而无知的蠢货!你知道吗?你的智商不及我一根汗毛,你这秃驴!
骂完后我摔门而去,不知为何,泪水夺眶而出。
我想,那是为我的虚张声势而流泪,为我的不明不白而流泪。我真的不明白,我干嘛要和那头秃驴对扛,我又不是那倒霉的新生,他们赔不赔东西关我什么屁事呀。我若不管,可以安心地在学生会干到毕业,然后在毕业证书的“在校期间任职”一栏很工整很心安理德地填上“学生会主席秘书”的字样,就可以在应聘时多一分把握,我就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和他扛。
在我出摔门而出时,听到依芸在叫我声音。我没有留步,随后她也跑了出来。
我们并肩走了好长时间,好长的路,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去年我跟在那个女孩后面打水。
等委屈过去了,想起依芸还跟在后面,于是放慢脚步,等依芸跟上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湛蓝湛蓝的。
不好意思,看我出丑了。我说。
哪有呀。然后她停顿的一会儿说,没有想到你的脾气可真的很那个呀?
哪个?——很坏?我问。
那,你自个儿说的,我可没说呀,但你的确很暴躁,跟一匹野马似的,说发火就发火了,我还没有发现,你居然还是一人才来。
是吗?那你以后可要小心哟,急了我也照样对你脾气。
你敢!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要是对我发火,我就让我爸把你找点小理由把你赶出学校。
你们怎么都这么爱独裁呀!
呵呵,哎,不过,你发脾气的时候挺帅的,很有男人味哟,我当时非常怕,怕你学《古惑仔》操刀把主席给剁了。
剁他也不亏,他太可恶了,这明摆的是欺负新生无知,哎,我要是剁他,你会不会仇恨我?
啊——,不会吗?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呵呵。
真的不会?他可是你亲表哥!
表哥又怎么了,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也挺讨厌表哥的,什么事都靠我爸,——,哎,对了,好像没有必要那样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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