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人小集』一些故事让我们掉眼泪
有一个人,年纪轻轻,生得很美,爱笑,笑起来眼睛比月牙儿还清澈,亮闪闪,蝴蝶都爱绕着她飞上飞下。她还没尝过爱情的滋味,但相 信爱情,一心一意等待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矜持而又不失礼貌地拒绝那些隔三差五跑来敲门鲁莽的男士们。她家教极好,名声比兰花 还要香。有一天,她感觉不大舒服,上医院做检查,发现患上一种古怪的绝症。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上北京再做检查,医生却告诉她, 她只能再活上一年。
她父母很伤心。她更是难过。她父母问她有什么心愿。她看着屋外的桃红柳绿不做声。她是一个女孩。女孩是要长成女人的,这 生命才会了无所憾。她突然很渴望一个男人的爱情。这种渴望冒出赤白的焰,蓦然间已烧得她心焦。唇上有了细小的裂纹。
原来那些像苍蝇一般整天围着她的男人早已经不见了。她是一个有担当的女子,就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征友启事,老老实实地讲了 自己的病情,也坦诚地倾诉了心愿。她收到很多来信。她从中挑出一封言词最为诚挚的,与那来信的男人开始来往。最初,她还提醒自己 ,这爱情是虚假的,但男人的温柔让她没多久就彻底陶醉其中。她有了平生第一次吻,第一次大汗淋漓的战栗。她问男人,为何要对她这 般好?男人说,爱。她又问,没有别的理由?男人摇头。她再问,你不后悔?男人说,爱是曾经拥有,不是天长地久。男人温文儒雅,是 大学老师。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男人,就向男人请求成为他的新娘。
男人应了。她在新婚之夜幸福地死去。
她至死都不知道,所有的来信都是她父母请人代写,那男人也是她父母花十万块钱请来陪她一年的,而为筹办她想要的婚礼,她 白花苍苍的父母亲还拿了房产到银行抵押贷款。 有一个人,是山里人,有一手好木匠活,劈木头不用弹墨线,直接拿斧头砍,一条线也是笔直光滑。他还无师自通了雕刻,只要眼睛见过 的,就没有雕不出来的,雕在那床楣上喜鸦简直就会吱吱喳喳叫出声,但他还是穷。
山里人一年到头难得添件新家俱,就算添,也因为他是孤儿而为人又懦弱敦厚,工钱往往压得极低,有时就管个饭饱。他对此从 不计较,他从小是吃百家饭吃大的,心里一直念着乡里乡亲的情。他也没有很多梦想,觉得这样也挺好。孩子们都喜欢他,常追在他屁股 后,向他讨那些木头雕成的小狗小鸡。
有天清晨,他与一个小孩子在山坡上玩。小孩子的姐姐来了,把淘气的弟弟斥责一番后就对他歉意地笑。这小孩子的姐姐真美, 长长的麻花辫,腰肢细细,脚踩在青色的露水上,人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他情不自禁地雕起她。他雕了整整一天,雕得日落西山,月上 柳梢。她从田里归来,扛着锄头,瞥眼瞧见他手中雕的木头人儿,顿时羞红脸,从他手上抢过,用锄头砸烂,再啐了他一口,跑开了。他 不可救药地喜欢上她。
他想娶她。她爹没反对,但要一万块钱的财礼。
他点头答应了,但请求她爹宽限一年时间。他出了山,在县城街头帮人雕像,一年后,他挣了一万块钱。那天晚上他收拾行囊准 备回山里娶她,突然听见隔壁哀哀的哭音。那里住着一个可怜的女人,没有老公,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整日以泪洗脸。他一问,原来是孩子 病了没钱上医院。他就把孩子送入医院,然后两手空空地回到山里请求她爹继续给他一年时间。她爹同意了。这次,没用一年的时间,他 就挣了一万块钱。但他想,他得多挣一点,盖上三间大瓦房,再雇顶花轿,请上一班唢呐,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他就没有马上回去, 结果等他快要挣到二万块钱时,他藏在被褥里的钱全被人偷走了。他非常伤心,却没办法,只好回去请求她爹再给他一年时间。她爹皱着 眉咂着嘴同意了。他对自己发誓,一挣够钱就立刻回来娶她。他终于挣够了,兴冲冲跑回去,但她却嫁给了别人。他跑去质问她爹。她爹 漫不经心地说,你都哄了我两次,我哄你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后来他才知道,她爹收了人家二万块钱的财礼。
他很想念她。他失魂落魄地走着,摸黑跌跌撞撞地赶了五十多里山路,跑到她为人新妇的那个村庄,一直在门外守到天亮。她出 门挑水。他问她为何不等他。她就哭。哭声大了,她男人听见就从屋里蹿出来对他一顿暴打,还用石头砸破他的头,用力拗断他的手指。 他不能再做木匠活了。他这么想着,没有反抗,只是悲伤。他在这个村庄附近住下,平日就*打些短工度日。一年后,她生产了,生了个 大胖小子,自己却得了血崩,眼看就要熬不过去。他带上那一万块钱跑到县里挨个给那些医生下跪磕头,也不哭,就使劲磕,磕得头破血 流。一个老中医动了恻隐之心,就带着药箱跟他来山里治好了她。她男人哭得泪人一样,猛力抽打自己嘴巴,求他原谅。他仍不说话,仍 然*打短工度日,仍然守在她身边。
大家渐渐地开始叫他哑巴。
那天晚上,她来到他屋里,用布蒙起窗户遮住月光脱下衣裳露出比月光还要光滑的身体。他推开她,说话了,不要这样。她就哭 ,跪在他脚下,抱紧他腿,嘤嘤地哭。他就又闭紧嘴。他拒绝了她。
过了一些年,她男人死了,她也老死了。那天清晨,他佝褛着背坐在铺满露水的山坡上,被阳光晒着,心里突然一动,回了屋, 从最旮旯找出久违多年已没有光泽的凿刀,在屋后堆着的原木里找出一根最好的,剥皮剔净,手指来回细细摩梭,开始雕了起来。一开始 他并不晓得自己要雕什么,他的动作不无干涩,但很快,他找回了感觉,残缺的手指并没用有影响他的动作,他越做越利索,最后快活得 笑出声。耗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雕出一个真人大小的她。他想,这回,他不怕她用锄头来砸了。他在阳光下眉飞色舞。然后他也死了 。
又过了一些年,没有人再记得他。尘土湮没了他。他的骨头成了灰烬。
而那个真人大小的“她”却被人小心翼翼搬入庙里,每日香火供着。大家都说这个“她”是观世音菩萨,否则这世上哪有这样眉 眼盈盈的木头人儿? 有一个人,她是医生,人很善良。当然这种善良并不曾到变态的程度,比如,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后,就赶紧为其念经诵佛、超渡亡魂、 修坟造墓,更恐其死后单身寂寞,再踩死数十只蚂蚁为其做伴。
一次手术,鬼使神差的,她犯了错误,导致一个女患者的子宫被割去。尽管医院为其遮掩,说患者子宫里面全是癌,并煞有介事 地出具了相应的医疗鉴定报告,可她却心知肚明事情的真相。她非常难过,再也握不好那把手术刀,很快,被调离一线。
后来,因为偶遇,她与女患者成了朋友,也认识了女患者的丈夫。他们是一对好人,相信别人想让他们相信的,木讷诚恳,没有 对医院给出的结论提出任何质疑。他们只是悲哀地接受这一切。
一个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希望。没有了希望,这家庭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作为他们的密友,她发现了这对夫妻之间渐渐发生微妙 的变化。她劝他们去领养一个孩子。女人应了,男人却很迟疑。也难怪,哪个男人不被繁衍自己后代的强烈本能所驱使?男人先天就是一 种比女性更为自私的生物。男人是想离婚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人乡下的父母更恨不得马上了结这段婚姻,就差没拿锄头镰刀打上 门。
女人伤心地垂下眼泪。她陪着女人一起掉眼泪。那男人就蹲在门边抽烟,一根一根地抽,抽得脸色焦黄。他们都没有错,错的只 是她。
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男人不就是想要一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吗?她若是替男人生一个,男人不就仍可以与女人在一起?她 被自己的念头吓住。她还年轻,不曾婚配,虽谈不上貌美如花,身边从来就不乏猛烈的追求者。她不能这样做。但这个念头就像一条毒蛇 ,紧缠住她,让她再也难入睡。
人有了心,就有了疼。她考虑了一个月,终于做出决定。事情的因是她,事情的果也只能是她。这世上谁也逃不掉因果。她是一 个唯心的人。
她没有向女人谈论她的决定。她找到男人委婉地说出她的想法。男人开始不同意,觉得滑稽,后来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同 意了。毕竟,他也舍不得女人,不想离婚,而去外面找人借腹生子,姑且不提钱——凭男人目前的收入绝对是拿不出来这钱——这过程也 充满种种不可测的危险变数。男人被天上掉下的这块大饼砸懵了,甚至是砸得很欢喜。他或许还以为这是自个的雄性魅力在作怪。这是男 人的劣根性。他也问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她说,因为她与女人是好姐妹。他就相信了。就这样,她与男人生了一个孩子,再异口 同声对女人说是领养来的。男人与蒙在鼓里的女人继续恩恩爱爱地活着。
按说事情演变至此,她已经承受了果,内心应该恢复宁静,但她显然忘了事情的果也是事情的因,她再也割舍不下那块从她肚里 掉下的肉。她来他们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提这带那,明显不大正常,每每看到孩子,这眼睛就痴了,而且还常抱怨女人没有及时给孩子喂 奶换尿布又或者其他。
女人的脸色就渐渐不好看了。终于,纸没包住火,女人知道孩子是她与男人生下来的后,心里顿时失去平衡,认定她是一只早就 包藏祸心的狐狸精,大哭大嚷,歇斯底里地往窗外扔东西,突然错手把孩子也扔出窗外。孩子摔死了。女人进了监狱。女人与男人离了婚 。
她也疯了,每天在孩子的血泊处来回地走,喊着孩子的小名,有时坐下,抱起一块石头又或者一根树枝,温柔地将脸贴上,轻轻 地唱起童谣。 有一个人,妻子貌美如花。他们与隔壁一对夫妇的关系很不错。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妻子与隔壁男人勾搭成*,便想报复,强*了隔壁女 人,并迅速离开这个城市,独自在外面飘泊。
过了一些年,他遇上隔壁女人。她已经与隔壁男人离了婚。她快死了。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女人告诉他,他妻子是被隔 壁男人用药物迷*的。他后悔不迭。他回到那个城市。他曾经的妻子已经和隔壁男人住在一起。他祈求妻子的原谅。但他妻子却告诉他, 她是心甘情愿与隔壁男人好的,准确说,是她勾引了隔壁男人。隔壁女人不过是恨她抢走了隔壁男人,就与他开了这样一个恶毒的玩笑。 他不信,现实却由不得他不信。他妻子的眼神是那么冰凉。他想死,于是服毒,结果被人救了,再上吊,又被人救了。他干脆驱车直奔山 崖。他还是被人救了,并立刻被送入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他失去了一条腿。他用手猛力敲着假肢。他不明白老天为什么不肯让他 死。
他出了院,奇怪的是,有人替他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他去寻找这个躲起来的蹊跷恩人,最后却发现隔壁女人并没有骗他。隔壁 男人是黑道大哥。他妻子一直深深地爱着他。救他的人其实就是他妻子。
他活着,我就与你在一起。他若死了,我就立刻去陪他。
他戴着窃听耳塞,听见了妻子对隔壁男人说的话,泪如雨下 有一个人,谈了个男朋友,英俊、聪明、勤奋,还有那么一点点酷,就是家庭负担重,父亲是酒鬼,母亲也挺变态的。她考虑了很久,还 是决定嫁给他。她想,她嫁的是这个人,不是他那个家。
婚后她没与公婆挤一起住,拿爹妈给的嫁妆钱交了房子的首付。她吃了很多苦。不过,再苦的黄连也能咽下肚。她咬牙忍着。可 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公婆。公公经常喝醉酒,在大马路上四仰八*地滚,婆婆就算从旁边路过,也当没看见,他们俩虽然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却各睡各的床各做各的饭。她老公又老出差,她这个做媳妇只得去把公公领回来。领了几次,婆婆来了,拎一桶屎尿就往房门上泼,说 她与公公“扒灰”。她差点气疯了,叫婆婆滚。婆婆不滚,大模大样搬把椅子在屋里坐下,说,这是她儿子的房,要滚的人是她。
房产证虽还未拿到手,每月交银行的钱却是从她老公工资卡上直接划去的。她疯了般打电话给老公,老公赶回来,弄清事情原委 ,也叫他娘滚。他娘就坐在房门外披头散发嚎啕痛哭,边哭边骂,骂儿忤逆娶了媳妇不要娘,骂媳妇是骚货与她儿子困了觉还与公公困。 她在屋内觉得万刃穿心当场晕厥过去。知道内情的人啼笑皆非。不知道外情的人见老人哭得凄惨,又嫌吵闹,叫来户籍警。警察也没办法 ,总不能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把这老婆子关起来吧,只能离去,并提醒她不要给别人落下虐待老人的话柄。
她发了毒誓,公婆就算死在街头她也不多看一眼。
她可以绝情,人家要骂她是恶媳妇就让人家骂去吧。她老公却没法子像她这样狠下心肠。不提那养育之恩,他毕竟是娘肚里掉下 的一块肉。她与老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她公婆还不时地找上门。她实在受不了,疲倦不堪心力憔悴。她提出结束这段婚姻,并坚持着 。离婚那天,她与老公抱头痛哭了一场。
终于清静了。
嫁人,不仅是嫁给这个人,还是嫁给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她在心底轻轻喟叹,继续在城市里浮沉。二年后,她所在的企业倒闭 。她租了间门面做起服装生意。她没经验,第一次进的货色不理想,全压死了。她长吁短叹,准备放弃另觅活路。突然有天,一个陌生人 闯入店内,买走了所有积压的服装。她不仅没亏还小小地赚了一笔,她顿时有了勇气,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这样的瘟大头只能是 天下掉下来的,瞎子光凭手感也能分辨得出这批货的好坏。
第二次,她进的货就很好卖了。她的生意慢慢就做开了。
又过了些日子,也是巧,她去城里另一个新开办的服装市场看行情,突然在家摊位上发现了一批服装,尽管已事隔半年之久,但 她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她第一次进的货。她不禁好了奇问摊主咋还在卖这般老土的服饰?摊主说是朋友代卖的。她轻笑起来,想起那个憨憨 的瘟大头,又多问了一句,朋友是谁啊?
她本来只想听听瘟大头的名字,但摊主却报出了一个曾陪伴了她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名字,是她前夫。她当时就傻了眼,又问,这 回得了不少确实的讯息。那瘟大头却是她前夫喊来的,她前夫为买下这批服装还从银行贷了一笔款子。
一夜夫妻百日恩,这百日千日万日的夫妻,恩情有多深?
她泪眼滂沱。
她拨通他的电话。他来了。他没再婚,她也未嫁。他们成了情人,每个周末都在一起度过。他们谁都没提复婚的事。他父母还在 愉快生气勃勃地活着。 《他怕她渴》
有一个人,和女友参加去野外步行探险的旅游团,因贪恋从悬崖上泻下来的风景,与大部队失散,迷了路,一开始俩人还有说有笑, 并不时停下来去捕捉一只只图案瑰丽罕见的蝴蝶,渐渐,他们闭紧嘴,沉默地赶着路,期待能走出这莽莽林海。他们也试图用手机求救, 但在这深山野岭里手机等同于废铁一块。
天色渐渐暗下,路边草丛里不断传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悉悉嗦嗦声。他女友走着走着就哭出声。他安慰她,虽然他也害怕。哭不能解决 任何问题,反而在无谓地消耗着体力。他背起筋疲力尽的女友,在夜色里穿没。连绵起伏的山,就像一头头啮牙咧嘴择人欲噬的兽,但在 紧紧牵着手的他们面前,还是屏住呼吸。
突然,他们掉入了一个陷阱,应该是猎人曾用来捕捉大型野物被废弃了的陷阱,很高,极深,井底虽然铺有厚厚一层落叶,但四壁光 滑无可附着力处不可能攀爬得出。他努力了几次不得不放弃幻想。女友已然晕厥。身娇体弱的她在摔入陷阱时不幸地充当了他的肉垫,没 断条胳膊或腿,就属万幸。他在井底徒劳地叫喊,喊救命,喊得声竭力嘶,但头顶浠沥沥的星光只是阵阵冷笑。
他们或许要死在这里了。他脱下外衣裹住簌簌发抖的女友,拼命地搂紧她,并用泪水打湿她干裂的嘴唇。
几天后,人们发现了他们。他死了,她还有微微心跳。他僵硬的手腕就凑在她的嘴边。她唇上一抹嫣红。他手腕上有十多道触目惊心 的割痕。
他用自己的血喂她,他怕她渴。他忍受了怎么样的疼痛? 有一头猪,看了这许多人的故事,心生感动,于是便向主管轮回的佛祖祈求,下一辈子要做一回人,体味一下人间的苦与哀愁。
佛祖说,你这辈子的苦与哀愁难道还不够多么?
猪低头不语,回想自己出生以来全部世界就是这个猪圈,小时候还曾经与其他兄弟姐妹一起挤在***肚皮前吃奶,长大后食槽里却 总是有足够的饲料和水吃饱后除了睡觉,有时也会拱拱墙角的土,日子简单而轻松。不知道什么叫做聚散离合,何谓世间冷暖,苦与哀愁 ,更是无从谈起。
都是那些故事,那种忍不住要落泪的感觉不断牵动着猪的心,让猪也想那样活一会。
佛祖没有再问,只是让猪去等待轮回的到来。
那一天主人家儿子娶妻,挑中了这头猪。猪被从圈里带走的时候,看到了***眼睛正望着自己,那里面充满的,正是猪向往已久, 想要体会的哀愁。
刹那间,猪明白了,这哀愁一直不就存在于明知道孩子长大后要面对被杀掉的命运,但还是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带大的妈妈心中么?
猪不停地嘶喊,踢动着短粗的四蹄,想要再回到猪卷中去,屠夫却已经举起了刀。
原来最大的哀愁就是当你为了追求某种东西舍去一切的时候,却发现它原来就在身边,只是一直没有发现。待到忽然领悟的时候,却 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她所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有一个人,出身于书香门第,性情也温柔。念大学时爱上一个乡下来的男孩,爱得一心一意。很多人劝她,说不相配。男孩家很穷, 父亲是种田的,母亲在一家小煤矿上帮人缝缝洗洗。因为卑微吧,男孩的性子就有点内向敏感。她就用一腔柔情去撬开那封闭得严严实实 的壳,用爱去滋润男孩的心,一点一滴。
毕业后,俩人结了婚,并把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男孩确实聪明,确实能干,确实能将一腔抱负化作一个个坚实的脚印,三十岁出头就成了颇有名气的青年企业家,成了一个真正成熟 的男人。这里面自然少不掉她的汗水、眼泪,甚至血。有一年为拿下一位东北客户的单子,她一口气喝下三大玻璃杯的白酒,最后竟然呕 出一嘴的血。她本是滴酒不沾的。男孩赶来了,心疼了,就骂她。她就笑,并惬意地躺在病床上品咂男人骂声里的爱。过了一些日子,她 又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孩。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着。
可惜再怎么坚固的爱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又或者说这与爱无关,是命。
男人与一个女老板相爱了,他们是从生意场上的棋逢对手开始的,惺惺相惜,以至无法自拔。尽管男人没说,她还是知道了。还会有 谁比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更易察觉丈夫的异常?望着心不在焉日益消瘦的丈夫,她的心没法子不滴血。
没了爱,强行留着一个婚姻的空壳子也没甚意思。她主动提出离婚。
丈夫与女老板结了婚。
她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她恨这个男人。
几个月后,她发现自己得了绝症,且是晚期的。人,一下子就凉了,直打颤,蜷缩在屋子里哭,哭得死去活来。她女儿放学回家听见 哭声就哭着来敲她的门,喊——妈妈,你别哭。我再也不要爸爸的东西那了。
男人偷偷来看女儿的事,她早就知道。可怜的女儿啊,妈妈不是为这个掉眼泪。她强自忍下泪水,脸色青灰地开了门,洗净手,给女 儿做饭烧汤。女儿最喜欢吃她烧的排骨冬瓜汤。这天晚上,她一个人在被子里发抖。
第二天下班后,她去买了skⅱ,端坐在梳妆台前,把肤色抹盈润,然后,带女儿去了男人的新家。心有愧疚的男人与女老板盛情地 款待了她。她也曲意结纳着女老板,言笑宴宴。她与女老板讨论着哪家商场的服饰才最有品味,并竭力且巧妙地奉承女老板的茶道、插花 手艺等。这就样,没多久,她与女老板成了要好的姐妹——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她的女儿也一天天与女老板亲热了,在她半是玩笑半是 当真的口吻下,憋红着脸叫了那女老板一声,妈。女老板,那是聪明人。又或许只有女人才懂得女人的心,很快从迷惑不解中明白过来, 俩个女人抱头痛哭。她们都清楚,她的病,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伤心过度。
过了几个月,她死了,没给男人留下片言只语,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噙着泪水,望着女老板,轻轻地喊了一声妹妹。女老板慌乱 地应,哭得泪人儿似的。她闭上眼睛。她所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鱼眼里的爱情
第一次与男友吃饭——哦,不,是前男友了,是在一家海鲜餐馆。
那时,我刚大学毕业,很矜持,只会腼腆地笑。
一条鱼,一条叫不出名字的鱼,是那天饭桌上唯一的一道荤菜。鱼身未动,男友先搛起鱼放到我面前:“喜欢吃鱼眼吗?”他问。
我不喜欢,而且也从来不吃鱼眼,但却不忍拒绝,羞涩地点了点头。
男友告诉我,他很喜欢吃鱼眼,小时候家里每次吃鱼,奶奶都把鱼眼搛给他吃,说鱼眼可以明目,小孩吃了心里亮堂。可奶奶死了之 后,再也没有人把鱼眼搛给他了。其实鱼眼也并没有什么好吃的,男友笑着说,只是从小被奶奶娇宠惯了,每次吃鱼,鱼眼都要归我—— 以后,就归你了,让我也宠宠你。男友深深地凝视着我。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鱼眼就代表着宠爱。但是明不明白无所谓,反正以后只要吃鱼,男友必会把鱼眼搛给我,再慢慢地看我把它吃完 。
慢慢地,我习惯了,习惯了每次吃鱼之前等前男友把鱼眼搛给我。
分手,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那时男友已在市区买下了一所房子打算结婚。我哭着说我不能,不能在这个小城市过一生,我要的生活 不是如此。余下的话我没有说——因为我年轻,我有才华,我不甘心在这个小城市待一辈子,做个小小的公务员,我要成功,要做女强人 ,要实现我年少时的梦想。
男友送我时,我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走得很决绝。
在外拼搏多年,我的梦想终于实现,拥有一家像模像样的公司,可爱情始终以一种寂寞的姿态存在,我发现自己根本就再也爱不上谁 了。
这么多年在外,每有宴席必有鱼,可再也没人把鱼眼搛给我。我常常在散席离开时回头看一眼满桌的狼藉,与鱼眼对视。
一次特别的机会,我回到了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小城。昔日的男友已为人夫,我应邀去那所原本属于我的房子吃晚餐。
他的妻子做了一条鱼,他张罗着让我吃鱼,搛起一大块细白的鱼肉放到我的碟子里,鱼眼却给了他的妻子。
这么多年,无论多苦多累都没有掉过眼泪的我,忽然就哭了。 绣衾
这是一个小户人家女儿的故事。
扣儿出生的时候,她娘正在绞一个扣子,突然肚痛,诞下个女婴,就取名叫
扣儿。
扣儿长到十六岁上,已是少有的水灵。水灵是水灵,却不爱言语,难得说句
把话,也低首敛眉的。说媒的踩破了她家的门槛儿。扣儿她爹作主,把她许了一
户家道殷实的人家。说是不舍得扣儿嫁过去受苦,实则那家的聘礼也着实可观。
许婚之前她娘也问了一声扣儿,扣儿只低着头,不言语。娘就当她允了。
那时女孩儿的嫁妆,多是自己一针一线绣来的。成亲前扣儿一个人躲在房里,
没日没夜地绣。娘看不过,叫她歇歇,她也不听。爹却乐呵呵的,说这是好事儿。
成亲前一天,扣儿捧了一床绣花被子送到村里的壮儿家。壮儿见到扣儿,有
些意外。平日里彼此都认识,却没说上过话儿。扣儿说那被子是做多了的嫁妆,
搁着也没用,娘让她送给壮儿。壮儿接了,一时也想不出话说,支吾了半天,说
了句恭喜啊。扣儿垂着头回声谢谢,又站了会儿,才一甩长辫回身走了。壮儿倒
是扶着门望了半天。
扣儿嫁过去后,一天比一天显瘦。请了郎中诊断,说是啥病也没有。只一年,
就没了。村里的老人说,扣儿长得太好了,是薄命相。
那床绣花被子壮儿一直也没舍得盖。有时候拿出来瞅瞅,又放回去了。壮儿
成亲的时候也没用那床被子,倒是把它压了箱底。从此便少拿出来看了。只在每
年梅雨季节前几天,趁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拿了出来晒晒,又趁家里人没回来的
时候收了进去。
壮儿媳妇一次翻到这床被子,觉得搁在那儿可惜,便想拿出来用,一个眼错
不见,被壮儿又收了回去。盘问壮儿,壮儿半天也不吭气。从此她便没再动过那
床被子。直到壮儿没了以后,壮儿的儿子狗儿要成亲,便向娘要了这床被子,因
为这被子经了这么多年竟仍然簇光如新。
狗儿的媳妇爱惜这床被子的绣工,拿了纸准备摹一幅一样的下来再绣一对枕
头。摹到一半,她咦了一声。狗儿凑过头去看,只见那绣被上是一对鸳鸯。却不
是并行的鸳鸯,也不是相对的鸳鸯,而是两只交颈结喙的鸳鸯。狗儿想这也无甚
稀奇,再看他媳妇,他媳妇的手指点住两只鸳鸯交喙之处。狗儿凑近了头仔细辨
了半天,却是小似半颗米粒的两个字,一边一个在两只鸳鸯的喙尖,一个是壮,
一个是扣。
狗儿把这床被子里的新鲜说给她娘听时,他娘半晌没言语。等狗儿走后,她
翻箱倒柜寻出自己陪嫁过来的一床已经旧得破了絮的被子,黑了灯独自摸索了半
夜,洒了几滴眼泪。 冰糖葫芦的爱情
每当进入深秋,街头就有了“冰糖葫芦”的叫卖声,随着天气一天天变冷,冰糖葫芦就在树叶的绿与黄、繁茂与萧条之间夺目起来。特别 是在夜里,吃过饭,坐在暖暖的、明亮的家里看电视、上网、写字的时候,屋外那一声声“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对我总有着浓浓的诱惑 。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馋嘴的人,在多数时候,我也只是看看,但冬日里的这种吆喝,也许在大雪纷飞中那一串串火红的冰糖葫芦才更 能让我知道自己的幸福。
有时在灯火阑珊的夜里,我们瑟缩着走在路上,忽然不知从街道的哪一边传来“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在清冷的街头,那种夹带着方 言的吆喝声穿透冬季的寒冷,在耳膜上打了一个转,就变成酸酸甜甜的味道溶解在嘴里,这个时候,我就会满世界地寻找叫卖声的来源。
付了钱,小贩从他的玻璃柜里拣出一串最红最夺目的糖葫芦,我很少在街上吃东西,觉得不雅,但是冰糖葫芦却是一个例外,很乐意 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招摇过市,在心底,平添一份童趣。在路灯的映照下,那一枚枚火红的山楂在糖浆的包裹下变得更加玲珑剔透,而糖浆 包裹着山楂,又变成了一件香凝于心的水晶外衣。山楂与冰糖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否则,酸的太酸,甜的太腻,而现在,却是恰到好处。
这就仿佛相爱的两个人,彼此相识相爱后,女人渴望着男人胸怀的包裹,而男人也渴望着女人温柔的缠绕,彼此相互取暖,相互取悦 ,相互包容,孤独辛酸的酸,甜蜜温柔的甜,最终就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归宿,那就是婚姻。
我生性是一个需要有人关怀的小女子,那种独自开谢,寂寞芳华的生活也仅仅是羡慕一下而已,我是希望而愿意听到枕边另一个人的呼吸 声,甚至是鼾声。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温暖而安全,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安然入睡,所以我必须按传统过日子。
曾经看过蔡琴的一首mtv《恰似你的温柔》,上面有一个画面,两条毛巾,两支牙刷,第二个画面就变成了一条毛巾,一支牙刷, 意思一目了然,这个画面给我的印象一直很强烈,相爱的两个人就应该是相依相偎、成双成对的。分开了,就是一种孤单。
生活有时就是你替我挤上牙膏,我为你递上毛巾这么简单而平淡。柴米油盐、衣食住行,生活的一切琐细就都从这样的细节中流淌出 来。
一个人若没有这份牵挂与等待,就好比开放的花无人欣赏一般,总是在心底缺少一种被欣赏与被呵护的喜悦,总会有一种遗憾,人的一生 里,总是希望有一个人能与自己“背*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我能想到最浪 漫的事,就是与你一起慢慢变老。”独自开谢美则美矣,却是太多了一种孤单与寂寞。
再美丽的寂寞,终究不过是他人眼里的风景。这风景,终究抵不过一盏在窗后等你的明灯,更让人感到实在的温暖。
再美丽的寂寞,终究还叫做寂寞。
两个人若能像冰糖葫芦这样相互包裹,相依相偎,相互补偿,也是一种幸福。而家是寂寞的天敌,有家的意义在我看来至少有一个, 它拢住了吵架声、欢笑声、哭泣声,空空的屋子因这些声音而生动,够了,为了这一点,放弃所有的美丽寂寞,也是值得,纵使不能长相 守,但家的本质,还在。
婚姻就像冰糖葫芦一样平淡快乐饶有趣味的。
所以我就知道了,冰糖葫芦让我留恋的是那样的一种感觉,有时幸福就离我们这么得近,对于幸福而言,所有的人间欲乐,也不过是 两个人的相濡以沫。 紙戒指
現在如果把愛情和麵包擺在一百個女人面前,選擇愛情的會有幾個?
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戀愛了。女人有一次看到人家手上戴的白金戒指很漂亮,就羨慕的說:「我也要有。」 男人看在眼裡,可是他實在太窮,買不起好看的白金戒指。不久,在女人過生日時,男人送給給女人一個用那種透水油紙包著的紙戒指。 很別緻,重重的,正在戀愛中的女人戴在手上,左看右看,就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女人後來嫁人了,新郎當然不是他。男人除了上那種沒什麼錢的班,吃飯之外,又寫一些她看也不想看的稿子。她不想嫁給他,雖然她愛 他.她嫁給了一個有錢男人。是的,女人結婚的時候,上從耳朵、脖子,中至雙臂,以至於腳踝,全身白金、黃金,金光閃閃。她把男人 送給她的紙戒指塞到抽屜的角落。
可是不久之後,她那多金的老公因為家族公司出事,陷入困境,老公也因涉及不法行賄,被逮進了牢房。女人悲從中來,忽然就憶起了送 她紙戒指的男人。
一天,女人在街上不期而遇男人。男人很大方,邀女人到他家坐坐。男人也結婚了,住在租來的房子。女人看到男人家裡的擺設,仍然是 很清苦的樣子。男人的妻子替女人倒茶,女人看到男人的妻子手上也戴著和被自己扔在抽屜角落幾乎一模一樣的紙戒指。
男人的妻子離開客廳的時候,她可以感覺男人過得很幸福,而他的妻子也是。不像自己的一無所有,連丈夫都身陷囹圄。
後來女人在一本雜誌上看到一篇文章,題目是”紙戒指”,作者不折不扣就是他。女人看完文章後,便一切都明白了。她迅速打開抽屜, 摸出了被她丟在角落裡沾滿了灰塵的紙戒指。她小心地將油紙剝開,剝著剝著,眼前赫然就是一隻純純正正的白金戒指。
文章裡說,為了買這隻戒指,在那個全民皆窮的年代,只好瞞著女人去賣血,因為女人的生日就迫在眉睫,去賺、去借都來不及了。
女人哭了,眼淚滴在戒指上。女人隨後又將紙戒指小心翼翼的還原回去。
從此,女人不論上班下班都只戴著紙戒指,同事們都讚賞她的戒指精緻又好看,有創意,問她是誰送的,女人不禁一陣黯然,說:「很多 東西,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貴。」
曾經聽過一段話: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生幸福
在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場心傷
在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段荒唐
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陣嘆息
其實有些事情,真的是在沒得到的時候,最珍貴美麗
你是否分得清楚,你愛的是那「得不到」的感覺
還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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